“死人?”
陈渊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电流的传输下显得格外阴森,“做大事怎么能怕死人?只要能解决那些‘顽固的麻烦’,这点代价是值得的。记住,名字叫‘绿色和平’,听起来环保一点。” 指挥车里,詹姆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绿色和平”?“寸草不生”? 这他妈绝对是某种高浓度的神经毒气或者枯叶剂的代号! “快!通知总部!” 詹姆斯一把扯下耳机,对着麦克风狂吼,“目标确认!他们要在明天的发布会上展示大规模杀伤性生化武器!请求支援!请求SwAt战术小组待命!这一级甚至需要防化部队介入!” 整个cIA圣凡尔德分部彻夜未眠。 无数特工像受惊的蟑螂一样忙碌起来,卫星锁定了药厂,狙击手在远处就位,防化部队穿着厚重的黄色防护服,在几公里外建立了隔离带。 他们严阵以待,准备迎接一场可能毁灭城市的生化危机。 然而,第二天早晨。 陈渊穿着一身朴素的工装,手里拿着麦克风,笑容灿烂得像个刚评上劳动模范的村支书,“欢迎来到新品发布会。今天,我要向大家隆重介绍我们公司的最新产品——‘绿色和平’强效除草剂!” “噗——” 躲在人群里的詹姆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除草剂? 老子裤子都脱了……不对,老子防化服都穿好了,你跟我说这是除草剂? “大家不要小看除草。” 陈渊并没有理会台下诡异的气氛,他走到一台用防弹玻璃罩着的展示柜前,里面放着一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仙人掌,以及……一块作为背景板的、从废品站拖回来的报废坦克装甲板。 “在美墨边境,杂草就像那些赶不走的苍蝇一样烦人。” 陈渊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詹姆斯所在的方向,然后带上一副厚重的防腐蚀手套,拿起一瓶透明的液体。 “我们的这款除草剂,提取了某种特殊植物的酸性精华。它环保,无毒,但对植物纤维有着毁灭性的破坏力。” 说着,他拧开瓶盖,将液体倒入了喷枪。 “见证奇迹的时刻。” 陈渊扣动扳机。 “滋——” 一股透明的水雾喷洒在那株仙人掌上。 仅仅过了两秒钟。 原本翠绿饱满的仙人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发黄,紧接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融化了一般,变成了一滩黑色的黏液,顺着玻璃流了下来。 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农场主们瞪大了眼睛。这哪是除草剂?这简直就是化尸水啊! “效果还可以,对吧?” 陈渊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放下喷枪。 就在这时,他的手“忽然”滑了一下。 或者是故意的,谁知道呢? 喷枪口微微一偏,一道残余的液体划过一道弧线,好死不死地溅落在了那块作为背景的坦克装甲板上。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是把水倒进滚油里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股白烟腾空而起。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那块厚达50毫米、连穿甲弹都能扛一下的均质钢装甲,竟然像被热水浇过的积雪一样,迅速冒泡、软化、消融。 不到五秒钟。 坚硬的钢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甚至能透过洞口看到后面的主席台支架。 残余的液体滴落在水泥地上,继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把地面也烧出了一个小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就连风吹过彩旗的声音都显得那么刺耳。 詹姆斯张大了嘴巴,墨镜滑到了鼻梁上都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冒烟的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他妈叫除草剂? 这是异形的口水吧! 谁家的草长得比坦克还硬?你是打算去给变形金刚除草吗?! 台上的陈渊似乎也被“吓”了一跳。 他夸张地捂住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着麦克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哎呀,手滑了。” “大家别误会,这真的是除草剂。” 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只不过我们的配方……稍微改良了一下。毕竟,有些杂草的根系比较发达,而且现在的土壤重金属污染严重,为了能彻底除根,我们需要一点点……穿透力。” “这一点点,很合理吧?” 台下的观众依然处于石化状态。 合理? 合理个鬼啊! 这东西要是装在洒水车里开进华盛顿,白宫都能给你溶成一滩泥! “咳咳,陈先生。” 一个穿着深绿色夹克、身材魁梧的白人男子突然站了起来。他推开身边还在发呆的特工,大步走上主席台。 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到绝世美女般的狂热。 “我是五角大楼装备采购部的威廉上校。” 男人无视了陈渊伸出来的手,而是直接走到那个被烧穿的钢板前,伸出手指,甚至不顾还有余温,轻轻抚摸着那个光滑平整的切口。 “啧啧啧,完美的化学反应。” 威廉上校转过身,看着陈渊,眼睛亮得像两个大灯泡,“陈先生,你刚才说,这东西……无毒?” “绝对环保。” 陈渊微笑着回答,“除了对金属和植物纤维有一点点过敏反应外,它在土壤中24小时后就会自然降解成肥料。” “肥料?” 威廉上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得有些渗人。 “好!好一个肥料!” 他一把搂住陈渊的肩膀,那亲热劲儿仿佛两人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陈老弟,你的这个‘除草剂’,我们要了!有多少要多少!” “不过,包装得换一下。” 威廉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别装这种塑料瓶了。给我们装进航空炸弹里,或者……装进导弹战斗部?” 陈渊眉毛一挑,故作惊讶:“上校,这可是农用产品,您这是要……” “除草啊!” 威廉眨了眨眼睛,一脸的正气凛然,“中东那边的‘杂草’最近长得太快了,而且都躲在水泥碉堡和坦克车里,普通的除草剂不管用。我们需要你这种……带穿透力的。” 台下的詹姆斯看着这一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又输了。 不仅输了,还输得彻彻底底。 陈渊不仅洗白了自己,还顺手抱上了军方这条最粗的大腿。从今天开始,这间药厂就不再是一个走私贩子的窝点,而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战略合作伙伴”。 谁敢动他,那就是在动五角大楼的奶酪。 “成交。” 陈渊握住了威廉的手,笑容灿烂,“为了世界的绿色和平,我义不容辞。”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老约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还没用完的喷枪,一脸心疼: “老板,这玩意儿成本可高了,刚才洒那一下就得好几百美金呢。咱们是不是得涨价?” “涨什么价?” 陈渊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威廉,大义凛然地说道:“支持国防建设,怎么能谈钱?给军方的价格,必须打折!” “打几折?”威廉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九八折。”陈渊伸出两根手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就要破产了。” 威廉:“……”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看着那个被烧穿的钢板,他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值! 太值了! 哪怕是原价买,这也比那些动辄几百万一枚的钻地弹便宜多了! “合作愉快。” 陈渊看着威廉在采购意向书上签下名字,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瓶“除草剂”,其实就是高浓度的强酸混合物加上一点系统特供的催化剂,成本不到五十美金。卖给军方……五万一吨不过分吧? 这哪里是除草剂,这分明就是液体的黄金! “对了,陈先生。” 威廉收起合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既然你们在化学领域有这么深的造诣,那在生物强化方面……” 他看了一眼站在陈渊身后,那个一直沉默不语、却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发秘书爱丽丝。 作为职业军人,威廉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绝不仅仅是个花瓶。 “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我们的‘超级士兵’计划?” 陈渊的瞳孔微微一缩。 鱼,咬钩了。 而且是一条大白鲨。 “超级士兵?”他装作一脸茫然,“那是电影里的东西吧?我们只是个卖兽药和除草剂的小厂子,哪懂那个。” “谦虚了。” 威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都听说了。那晚,你的两个保安,可是把整整一个武装车队给拆了。这种‘保安’,我们军方也很缺啊。” 陈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野心。 “上校,既然您这么有诚意。” “那不如……去我的地下室看看?” “那里有些真正的‘大家伙’,或许你会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