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的云雾依旧流转,紫晶崖畔的风带着恒定的温度,可唐三立于崖边时,眉宇间的凝重却比往日更甚。
他指尖凝着一缕淡淡的神力,目光落在斗罗大陆星罗帝国的方向,语气低沉:“那孩子的母亲……撑不住了。”
小舞刚从神界花园采了一束星辰草过来,闻言脚步猛地一顿,手中的花束险些滑落。她快步走到唐三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底满是不忍:“怎么会这么快?前几日我们看的时候,霍云儿虽病重,可还有气息……”
“凡人的生命本就脆弱,更何况她常年受欺凌,郁结于心,又缺医少药。”唐三轻轻叹了口气,神识中清晰地映出那间破旧土坯房里的景象——霍雨浩正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攥着母亲冰冷的手,那双平日里明亮的蓝色灵眸,此刻盛满了绝望的泪水,“命运对他们母子,太过苛刻。”
小舞的眼眶也红了,她别过头,却忍不住还是通过唐三共享的神识,看着那令人心碎的一幕。她轻声呢喃:“为什么呢?霍云儿只是想安稳地活着,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可就连这么简单的愿望,命运都不肯成全。那些作恶的人活得逍遥,善良的人却要受这么多苦……”
“这就是凡界的命运,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唐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人生在云端,一出生就拥有一切;有人生在泥沼,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呼吸。
霍雨浩从出生起,就带着‘私生子’的烙印,先天魂力一级的天赋,更是让他的路难上加难。如今母亲离世,他的天,是真的塌了。”
而此刻的白虎公爵府奴仆房里,寒风正从窗户的破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得霍云儿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诡异的凉意。霍雨浩跪在床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母亲冰冷的手背上,也砸在他破旧的衣襟上。
“妈……妈你醒醒啊!”他哽咽着,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是说,要看着我成为魂师吗?你不是说,等我有能力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起昨天晚上,母亲还勉强睁开眼睛,用尽力气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雨浩,娘没事”;想起前几天,他把偷偷藏起来的半个馒头递给母亲,母亲却又塞回他手里,说“娘不饿,你吃”;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把他护在身后,替他挡住那些奴仆的打骂,说“不许欺负我的雨浩”……
一幕幕回忆在脑海里闪过,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割出深深的伤口。他猛地抱住母亲冰冷的身体,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放声大哭:“妈!你回来啊!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担心,我不该偷偷跑出去找草药,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妈!你回来好不好!”
哭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却再也换不回母亲的回应。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吱呀作响,像是在为这对苦命的母子哀悼。
不知哭了多久,霍雨浩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他抬起头,布满泪痕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稚嫩,只剩下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和决绝。
他看着母亲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庞,嘴唇翕动着,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们?”
“为什么我是私生子?为什么我先天魂力只有一级?为什么那些人可以随意欺负我们,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不甘,“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受尽苦难,作恶的人却能逍遥自在?为什么……为什么连我最后一个亲人,你都要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