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中枢的紫晶崖畔,云雾如轻纱般缭绕,漫过脚下凝结着神性光辉的玉石阶。
唐三凭栏而立,深蓝色的长发在神界恒定的微风中微微飘动,目光越过层层云海,落在下方那片被时光冲刷了万年的斗罗大陆。
他周身萦绕的神王威压不自觉地敛去了大半,只余下几分难以察觉的沉郁——那是连执掌神界中枢、历经无数风雨都未曾轻易显露的情绪。
“三哥,又在看大陆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轻柔的暖意,小舞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唐三身侧。
她依旧是记忆中那副灵动的模样,粉色的裙摆拂过玉石阶时,留下几缕淡淡的生命气息,只是那双曾经满是活泼的眼眸里,此刻也染了几分与唐三相似的怅然。
她自然地挽住唐三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目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是在想唐门的事吧?”
唐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小舞的手,指尖传来的温暖让他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万年前,我亲手创建唐门,从圣魂村外的小小宗门起步,靠着暗器、毒术和宗门规矩,一步步撑起一片天。
那时候,奥斯卡、宁荣荣、戴沐白他们都还在,我们一起看着唐门收纳弟子,
看着暗器手法传遍大陆,看着‘唐门’这两个字,成为斗罗大陆上响当当的名号。可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里的沉郁更浓了些:“刚才我用神识扫过大陆,你知道吗?如今的唐门,早已不是我们记忆里的模样了。
万载时光,足够太多东西改变——曾经的暗器工坊,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当年我们定下的宗门规矩,大多已经失传;就连‘玄玉手’‘控鹤擒龙’这些基础的唐门绝学,现在也只有寥寥几个老弟子还勉强记得几招,却连精髓都没掌握。”
小舞的手指轻轻收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唐三话语里的失落。作为与他并肩走过最艰难岁月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唐门对唐三的意义——那不仅仅是一个宗门,更是他们青春的印记,是伙伴们共同的心血。
她抬起头,看着唐三棱角分明的侧脸,轻声道:“我记得当年我们在海神岛归来后,唐三你为了唐门,特意将暗器谱重新整理,还把‘佛怒唐莲’的制作方法留了下来,就是怕后人失传。
那时候你还跟我说,等以后我们清闲了,就常回唐门看看,看看弟子们练暗器的样子,看看宗门里的海棠花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开得好。可谁能想到,不过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