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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差点在他眼皮子底下露馅了!

方程弯腰撑着膝盖,深吸一口气,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嘴硬有个屁用,疼的是自己。

高耀的脸倒是红的,激动得手都在抖:

“老大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说着还使劲晃了晃方程。

方程被他晃得肚子一抽,疼得差点没站稳,咬着牙骂了一句:

“你大爷的……别折腾我了……”

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的。

高耀一愣,这才看见方程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额头上全是汗,赶紧松了手:

“卧槽老大你没事吧?”

方程摆了摆手,声音发虚:“没事,我去个卫生间,你们在这守着。”

说完起身就走了。

方程一走,几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高耀最先绷不住,往前迈了一步:

“不行,我得跟去看看。”

“你刚没听见?”

孙小禾把咖啡杯搁桌上,

“说了不让跟。”

“可是他那脸色……”

高耀急得抓了抓头发,“白成那样,万一在卫生间晕了呢?”

阿莫靠墙站着,抱着胳膊:

“晕了也得他自己爬出来。老大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跟着去了,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脑袋拧下来。”

高耀张了张嘴,又闭上。

西林面无表情地看着走廊方向,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

“等一会儿。没回来再去看。”

四个人就这么杵在原地。

走廊尽头,卫生间。

方程一推开门,还没等手碰到洗手池边,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

“呕 ——”

他整个人瞬间像虾米一样紧紧弯下腰,趴在池子边,面具下的脸白得如同白纸,毫无血色。

额前的碎发早已被汗水湿透,一缕缕地紧紧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

早上那罐冰饮料,再加上刚才比赛时高度紧张和剧烈的动作,胃终于不堪重负,彻底 “罢工” 了。

吐完一波,他虚弱地撑着池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没来得及直起身,第二波恶心感又汹涌袭来。

难受。

难受得要命。

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用力地拧着,肚子也一阵接一阵地抽痛,像是有一把刀子在里面搅。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心里想:

顾砚尘说得对,下次真不喝了。

不对 ——

没有下次了。

他正撑着洗手台,艰难地缓神。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皮鞋不紧不慢地踩在地砖上,节奏平稳而有力。

方程心里 “咯噔” 一下,神经瞬间紧绷,赶忙直起身,迅速把头上的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又伸手扶正脸上的面具,眼镜也戴好,确保整张脸被严严实实地遮住。

镜子里映出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着黑色队服的年轻人,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嘴唇毫无血色。

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顾砚尘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看起来是在赛场内外忙碌奔波了一阵子。

手里拿着一份赛程表,目光从纸上抬起,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洗手池边的人。

方程也用余光一瞥,看清来人是顾砚尘的刹那,心底瞬间一沉,慌得没底。

完了。

真被他抓到自己偷偷跑来打比赛,下场不用想,往后绝对要被拘在家里,半步都别想随意出门。

他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故作镇定地垂着头,双手凑在水龙头下不停冲着冷水,装作一门心思洗手。

顾砚尘看了他一眼,身着黑色队服,胸前的 LOGO 表明,这是今天参赛队伍中的一员。

戴着眼镜和帽子,面具遮着脸,看不清长相,不过从身量和露出的下颌线判断,年纪不大。

但……

怎么看着那么像一个人?

是他吗?

应该不可能吧!

方程弯着腰,额角的汗水顺着面具边缘不断往下淌,手指尖也在微微颤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顾砚尘不禁皱了皱眉。

“没事吧?”

他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主办方对选手那种正常的、不热络也不冷淡的随口关心。

方程赶忙摇了摇头,紧闭着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太清楚了,只要一开口,顾砚尘立马就能听出他是谁。

他伸手拧上水龙头,努力直起身,扶着池沿站了一秒,腿软得厉害,胃里还在不停地翻腾,眼前甚至一阵发黑,天旋地转。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必须得走。

方程咬咬牙,强撑着台面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

第一步还算勉强稳住。

第二步就开始摇摇晃晃。

第三步时,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了下去 ——

“小心。”

顾砚尘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牢牢揽住了他的胳膊。

手掌紧紧箍在上臂的位置,力道很大,稳稳地撑住他,没让他摔倒。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顾砚尘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

不对,

这……不是方程的气味。

方程身上是那种干净清爽的皂香,混合着淡淡的中性香水味,而这个人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是甜一点的沐浴露香气,混杂着一丝陌生的洗衣液味道。

眼镜不对。

衣服不对。

气味也不对。

但 ——

顾砚尘的目光紧紧落在他的下颌线上,又缓缓往上移到面具边缘露出的那一点点颧骨弧度,眉心微微拧成一个结。

太像了,这可不是 “有点” 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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