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先将落脚平台上的物件一一归置整齐,各自取了随身干粮,分食几口垫了垫肚子,又拧开水囊,将行囊灌满,确保后续赶路的饮水无忧。几人配合得愈发默契,弯腰把昨夜剩下的枯枝尽数收拢清理,把平台地面收拾得平整干净。待一切妥当,敛好行囊,顺着云梯爬下,抬脚便朝着深山深处继续前行。
山路崎岖蜿蜒,四人心里都清楚,此番进山并非为了多猎几头猎物、多采几株药材,核心不过是平安往返。途中的寻常跋涉不必细表,转眼林间天色渐暗,山野被沉沉黑影慢慢笼罩。就在天色即将彻底黑透的关头,一行人抵达了今夜栖息的山洞。
走在队伍最前的大成脚步骤然一顿,抬手比出噤声止步的手势,示意身后众人原地停步,切勿出声。周遭山林静得只剩风声呼啸,大成不敢有半分大意,俯身拾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块,抬手用力朝山洞深处掷去。石块落地,只传来几声沉闷响动,洞中既无野兽嘶吼,也无任何异动回声,依旧是一片死寂。
确认周遭无潜在危险,大成压低身形,脚步放得极轻,率先试探着缓缓走进山洞。众人紧随其后入内,仔细打量周遭。这山洞洞口不算宽敞,内部纵深也不深,空间格外简陋空旷,空空荡荡无杂物,也无野兽栖息的痕迹,只零散立着六七根干枯的旧木头。
大成当即开口招呼众人:“分头去洞外附近,捡些干爽的野草、枯枝和结实木料,备着夜间取暖、遮挡洞口。”安排完毕,他随即从腰间解下随身备好的粗麻绳,弯腰俯身,将洞内原本就有的几根木棍牢牢捆绑固定,拼接成简易围挡,横在山洞内侧,既用来封堵洞口抵御夜间寒风,也能防备山野夜行兽靠近。
众人手脚麻利,分工协作,不过片刻便拾齐了足量的草料木柴,折返回到洞中。一行人就此齐聚洞内,安稳停下,准备在此歇息过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几人便起身用过早饭。大成沉声道:“今日我打头走,用吴老头教的七步踏星身法,尽快赶到驻地。谁要是跟不上,就喊我。”话音落,几人说走就走,身法矫健,未时便抵达了一片青草地。众人立在山腰,垂眸望去,方圆两亩之地绿意铺展,矮草茸茸,堪堪漫过脚面。
谁也未曾想到,这片看似绵软的草地,土层薄得仅一掌之厚,底下整块皆是坚硬磐石,浑然天成。
大成望着脚下大地,淡淡开口:“此地野趣全无,肌理坚实,不如改名叫群山练武场,才更贴切。”
话音罢,几人相视一笑,步履轻快,踏着萋萋浅草,沿着山道蜿蜒而下。细碎的脚步扫过青草,众人摘下行囊,面朝天躺在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空,看白云悠悠飘过。
“哥几个,你们看对面的山像什么?”大成忽然坐起身,抬手指向远方。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三座山峰并肩而立,异口同声道:“这不就是个‘山’字嘛!”
“还像什么?”大成笑着问。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又看向大成,异口同声道:“成哥,你说像什么?”
大成眼睛一亮,连忙道:“像不像祠堂前的香烛?你们看,这个角度瞧,还真像!”
三人再仔细看去,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同。
大成神色忽然变得郑重,沉声道:“吴老头曾跟我说过,凡间最铁的交情,就是结拜成生死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你们几个,可愿与我结为生死兄弟?”
三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热血,齐声朗声道:“愿意!”
大成随即从背篓里取出一只鸡、一条兔肉,还有几包干粮,放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