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是周三下午送到的。赵衍亲自跑了一趟,把东西放在门口,跟高途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高途拆开包装,是一条深灰色的薄绒毯,比爬行垫大出一圈,边上包了边,摸起来还算软。陆嫂走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摸了一把。
“这个料子行。不扎手,也不起球。”她蹲下去把客厅的茶几往墙边推了推,又跟高途一起把爬行垫往边上挪了挪,把毯子铺在最上面。铺完之后整片区域差不多占了客厅中间一半的地方。
“这样够他蹭一阵了。”高途站起来看了看。
高乐乐被放在毯子中间,趴着。他先没动,手在毯子上面蹭了两下,像是在试感觉,然后开始往前拱。毯子比垫子软,他蹭起来费劲一点,腿蹬了两下没拱出去,停了一下,又使劲儿,整个人往前挪了一点。
沈文琅晚上回来,进门就看见地上多了一片深灰色。他换了鞋走过来,在毯子边上站了一会儿。“铺上了?”
“下午送来的。陆嫂说这个料子行。”
沈文琅蹲下去,用手按了按,又用手背蹭了一下。“比爬行垫软。他蹭得动吗?”
“今天一开始蹭不动,后来行了。就是慢。”
高乐乐趴在毯子中间,正在蹭一个布球。蹭了几下够着了,把布球攥在手里往嘴里送。沈文琅伸手把球拿开,高乐乐哼了一声。
“别老拿他东西。”高途在旁边说。
沈文琅把布球还给他。“他往嘴里塞。”
“陆嫂说洗干净了就行。让他啃。”
沈文琅把布球放回毯子上。高乐乐抓起来又往嘴里送,啃了两口,又扔了,继续往前蹭。蹭到沈文琅脚边,伸手够他的鞋带。
沈文琅把脚收回来。“这个不行。”
高乐乐够不着,趴了一会儿,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毯子上,看着天花板。
陆嫂从厨房出来,端了两盘菜放在桌上。“吃饭吧。一会儿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