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灵气在她体内完成循环,归于丹田(一个她意识中刚刚形成的、温暖的小漩涡)时,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自己手中的那块下品灵石,颜色已经变得灰败,表面的纹路也暗淡无光。她下意识地用力一握——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块蕴含着精纯灵气的下品灵石,在她手中,如同被摔碎的饼干一样,化作了细细的、毫无灵气的白色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啊!”清辞惊呼一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小脸上满是错愕。
“怎么了?”玄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师尊……它……它碎掉了!”清辞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不解,“我的灵石!”
“凡物有尽时。”玄昀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却并非责备,“一块下品灵石,对于炼气期一层都只是杯水车薪,对你现在的境界而言,已经是极限了。能将它完全吸收殆尽,说明你的吸收效率很高。只是,以后要学会珍惜。”
清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明白了,这灵石是消耗品,是千金难买的资源,以后绝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地用了。
虽然心疼,但收获是巨大的。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个小小的丹田气旋,已经实实在在地存在了。这意味着,她终于正式踏入了炼气期一层!
修为的增长,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感知的延伸。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
那是来自正院正房的声音,被她敏锐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
是祖母王氏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和:“……清辞那孩子,天赋是不错,可惜是旁支所出,根基不稳。明日见了李家小姐,你可千万别失了礼数,咱们沈家的脸面,可都在你身上。”
接着,是大伯娘周氏略带轻蔑的笑声:“母亲放心,清辞那点小聪明,我见了多了。一个庶子生的孩子,再怎么蹦跶,也成不了气候。倒是清歌和清宁,这才是咱们沈府的正统的孙女。”
“可不是嘛……”
后面的话,清辞已经听不清了,但那丝丝缕缕传来的讥讽与轻视,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心上。
原来,这就是大伯娘和祖母的看法。
清辞默默地收回了感知,小脸上没有了刚才的兴奋与喜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冷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那里还残留着灵石化作的粉末。她又摸了摸腕间的玉镯,感受着里面那几块尚存的灵石,和那瓶稀释了的回春散。
她抬起头,对着识海中的师尊,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尊,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很强很强。”
玄昀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声温和而充满力量的笑声在她的识海中响起。
“好。为师,等着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