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窗纸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沈清辞已经醒了,但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小眉头微微蹙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幔,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深奥的问题。
她的小手动了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像是在拨动无形的算盘珠子。
“一……二……三……”
她无声地数着,每数一下,小脸上就多一分兴奋。
“十个!十个灰扑扑的小石头!”
“两个绿瓶子,两个白瓶子!”
“还有一块……冰冰凉凉、刻满了小蝌蚪的板子!”
昨天夜里,她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法镯空间里的全部“家当”。那些在成人眼中或许平平无奇的物件,在她这个五岁孩童的认知里,简直就是一个装满了惊喜的百宝箱!她兴奋地在识海里跟玄昀师尊报菜名,被师尊用一声轻笑给打断了。
“别急着高兴,丫头,为师给你列个清单,你自己看看,这算不算‘遗产’。”
于是,玄昀的声音便如一位严谨的账房先生,清晰地在她脑中铺陈开来。
【空间遗产清单】
下品灵石: 十块。灵气稀薄,仅能满足炼气期一层修士日常修炼所需。
辟谷丹: 两瓶,共二十粒。服用后可三日不食,辅助初期凝神静气,但凡人长期服用有害无益。
回春散: 两瓶。此为疗伤圣药,对修士凡伤有奇效。然药力霸道,凡人误服,轻则气血翻涌,重则经脉受损。
《引气诀》玉简: 一枚。基础吐纳法门,记载了炼气期前三层的行气路线。惜为残卷,后半部分缺失,且需修士以自身灵力方可解读。
清单不长,但每一项都像一块小石子,在清辞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小嘴巴慢慢撅了起来。
十个灵石,才够塞牙缝?二十个辟谷丹,不能多吃?那两瓶回春散,是药三分毒?就连那块看起来最厉害的玉简,也跟个坏掉的玩具一样,缺胳膊少腿,还不能开机?
“师尊……”清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这……这跟我想的‘宝藏’不太一样啊。”
玄昀的笑声温和地传来:“怎么,嫌少?”
“不是嫌少,是……”清辞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是不好用。”
“对现在的你来说,确实不好用。”玄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能看出它们的局限,说明你的神识比同龄人通透得多。不过,万物皆有其用法,就看你会不会用了。”
清辞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不会用可以学!她最不怕的就是学东西!
她的意识立刻扑向了那两瓶回春散。瓶子是青釉小瓶,塞着木塞,她试着用神识去拔,木塞“啵”地一声弹了出来。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霸道、凛冽,带着一股强烈的生机。
仅仅是闻到这股味道,清辞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厉害的药!”她惊叹。
但玄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所以我说,药力太强。你现在神识微弱,根本无法炼化,若是真用在你身上,怕是会直接把你烧成灰。”
“啊?”清辞吓了一跳,赶紧把神识缩了回来,不敢再碰那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