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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满堂哗然与嫡祖母变脸

满堂宾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无法抑制的哄堂大笑与惊叹。

“天哪!这、这姐儿竟抓官印!”

“莫非是……莫非是将来想当女官?”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前厅。

那一瞬间的死寂,对苏婉娘而言,比任何尖锐的嘲讽都更让她心惊胆战。她下意识地将身子缩得更紧,生怕沈老太爷一个不悦,便会对这个过于“出挑”的曾孙女降下责罚。她知道,清辞的行为,无论在谁看来,都是一种僭越。

然而,沈老太爷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开怀大笑起来。他用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轻轻点了点清辞的小脑袋,对满堂宾客朗声道:“哈哈哈!诸位莫怪,我这后辈,是得了她爷爷的‘真传’,从小就对这些‘劳心费神’的玩意儿感兴趣!”

他一句话,便将清辞抓官印的行为,巧妙地解释为她父亲沈知远(三爷)的遗传,既堵住了悠悠众口,又不动声色地将这个“麻烦”揽到了三房头上,给了王氏一个台阶。

但这台阶,王氏并不想下。

她端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庞,此刻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死死地钉在沈老太爷怀中那个挥舞着官印的小小身影上。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这可是知府大人的官印,这姐儿莫非是天授神命?”

“都说三房的三小姐聪慧,老夫今日才算开了眼!”

“可惜了,是个女孩儿家,不然……嘿嘿。”

“女孩儿家”这几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刺进了王氏的心里。她一生要强,身为诰命夫人,执掌偌大一个沈府的内务,何曾受过这等被人议论“女孩儿家不该如此”的屈辱。更何况,这个议论的中心,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庶出孙女!

她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柔软的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这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也压抑着心中翻腾的怒火。她不能失态,至少现在不能。在全府内眷和外客面前失态,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茶杯,那清脆的杯盏碰撞声,终于让喧闹的大厅稍稍安静下来。

她看向沈老太爷,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父亲,今日是婉娘摆的宴席,辞儿这孩子……实在是顽皮了些。不如让奶娘抱下去歇着吧,莫要再闹了。”

这话,明着是说给沈老太爷听的,实则是在警告苏婉娘和清辞。在王氏看来,这不过是长辈对晚辈的管教,合情合理。

然而,沈老太爷岂会看不出她的意图。他呵呵一笑,将清辞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怕被人抢走似的。“不碍事,不碍事。”他慈爱地摸着清辞的头,“我沈家的孙女,若是连这点胆气都没有,那才叫没出息。让她玩,玩够了再说。”

他特意加重了“我沈家”三个字,既是宣示主权,也是在告诉王氏,清辞是沈家的血脉,轮不到她一个内宅妇人来做主。

王氏的脸色又白了一分。她知道,今日若想从沈老太爷手里讨回这个面子,是绝无可能了。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其他人的反应也同样微妙。

坐在王氏下首的大太太周氏,嘴角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她身旁的大房嫡长孙沈清宇,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孩童,更是直接地说道:“祖母,那个妹妹好厉害,她不怕那个黑乎乎的官印!”

这句童言无忌,却让王氏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孙子,又看了看那边安静观察的三房夫妇,心中更是冷笑。她知道,今日之后,沈府上下对三房那个小丫头的看法,将彻底改变。

二房那边,二爷和二太太崔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崔氏的娘家侄女,那个叫林氏的妇人,更是低声对身边的崔氏说道:“太太,您瞧见没,这丫头……怕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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