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
林砚望了望柜台,自己先觉得有些挤。他将杯子往旁边挪,底下却带起一张薄纸,险些把刚写好的取货条也卷进去。
周先生伸手按住,慢慢把纸抽出来,放回原来的那叠。
“这张是客人已经付过的?”
“对,明日来取。”
“那就别跟等着回话的混着放。”
老先生没有替他翻别人的货单,只拿那张纸举了举。林砚便听明白了,找来三个旧盒子,把已交、待交和待核的分开。
周先生看他落下字,点点头,抱着自己的计算器走了。
李姑娘在一旁看完,忽然笑道:“你卖了人家一件东西,人家还教了你一回。”
“赚到了。”
“是哪边赚了?”
“两边。”
她眼底的笑更深,正要说带来的事,门外又进来一位取灯的客人。林砚先上前核单,她便在旁边等,没有出声催。
那客人买灯已经有几日,此次带来的是用过的电池。他怕认错,连原先的纸包都没拆,抱怨夜里照东西比刚买时暗了些。
林砚问过用法,换上新电池试亮,确认灯没有坏,才卖给他两组备用。
“旧的拿回铺里,我替你收着,别混进新的里头。”
客人满意地走了,李姑娘却将方才那句话重新想了一遍。
两边赚到。
这几个字听着简单,可她见过不少交易,谈到最后,总有人担心自己是不是吃了亏。
林砚回来时,她把带来的小册放上柜台。
“我想请你配些东西,送给几位相熟的人。不是越贵越好,要用得上。”
“大致多少份?”
“先二十四份。除了她们,也给平日替我做事的几个人留些。”
青禾从旁补道:“针线不能散着,镜子也别压坏。上次那样分开就好。”
林砚点头,把常用的六样拿到案上:小镜子、梳子、针线盒、纸册、笔,以及折起的小伞。
“这些挑一份,出门的、日常的都有。不常写字的人,可以把纸笔换别的,不必人人一样。”
李姑娘在几样东西间看了一圈,最后仍把纸笔留住。
“先这样。没写过的人,也可以试试。”
两文的小件五样,加上一把三十文的伞,每份四十文。林砚把价写好,又取来一只普通布袋,给她看装进去后大小如何。
“袋子若要配,另算,不能和货价搅在一起。若用你们自己的,就只收东西的钱。”
“让你配,二十四份都要拿着方便。你去问过价,再给我准数。”
她没有嫌普通,也没有要求换成什么华贵料子,只低头检查袋里的伞骨会不会碰到镜面。
林砚将镜子改放在另一侧,夹一片硬纸,她摸过才满意。
“何时要?”
“六日后,可来得及?”
“能做,但我得先核伞。小件有,伞要补。”
“那你核过,我再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