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操作:持有证据并拒绝交出设备。】
【坏结局概率:下降。】
【新的坏结局分支:若你此刻被带离工位,证据将失去完整时间链。】
【建议:制造公开可见的取证动作,迫使对方进入可追责状态。】
蓝色字一闪而过,周野眼神没有半点变化。
副总监站在几步外,身后是法务和陈薇,三个人像临时拼出来的一道墙,专门堵他今天这口气。可现在的周野已经不是会议室里那个只会被动听判决的人了。
他把旧手机往掌心里一扣,语气平得像在念工作说明:“要我交设备,可以。先说清楚,你们是以什么名义收。”
法务先开口,声音冷硬:“你未经许可访问公司数据,已经违反保密义务。现在需要立即停用并移交。”
“未经许可?”周野抬眼看他,“项目群是公司内部公开群,我还是昨天的项目经理。谁在我权限失效前清过记录,谁在我权限失效后补过说明,你们比我清楚。”
副总监皱眉:“少扯这些。公司内部流程,轮不到你在这里质问。”
“轮不到?”周野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你们现在为什么急着过来?因为我手里拿着什么,你们心里有数。”
陈薇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旧手机上,明显比刚才更紧。她不是担心他在录音,她是在担心他把证据链带出去之后,整个责任分配会当场塌掉。
周野看见了,也不急。他慢慢把另一只手机的屏幕点亮,直接切到刚导出的语音文件界面,把音量调到最大。
赵然那句“回头我补个确认,大家别慌”在走廊里炸开,格外刺耳。
法务脸色一沉:“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周野说,“我只是在确认,这条语音是不是公司内部信息。既然你们说我违规,那麻烦你们现在当着这层楼的人,把违规点说清楚。”
走廊上原本装作低头忙碌的员工,几乎同时停了手。有人假装去接水,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视线却全都不自觉地往这边扫。很多人都知道今天会出事,但没人想到,事情会在工位区正中央被他摊开。
副总监压低声音:“周野,别把事情闹大。”
“是你们先把我往大了闹。”周野抬起另一只手,晃了晃旧手机,“我现在只是在把报表补完整。”
“什么报表?”陈薇忍不住开口。
“责任报表。”周野看向她,“你们不是最喜欢这个词吗?谁的锅,谁的节点,谁签的字,谁改的说法,全部写进同一张报表里。别只给我看结论,也给我看过程。”
陈薇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周野知道,她已经开始乱了。因为真正能让HR和法务一起冲过来的,不是他录了音,而是他已经摸到了那条线背后的上层口径。项目群被清理得这么快,不像部门自救,倒像有人在同步整理给总部看的版本。
他脑中的蓝色界面又跳了一次。
【检测到管理层级抬升。】
【当前责任链已不止停留在项目组。】
【新线索:周报、月报、经营报表中存在同一指标的连续修饰。】
【若获取原始报表,可定位真实决策人。】
周野心里一震。
原来所谓的“责任确认书”只是最底层的盖章。真正决定谁被推出去的,是更上面那几层报表。项目损失怎么写,延期原因怎么写,客户投诉怎么写,现金流怎么写,最后都会被收拢进总部看得到的数字里。谁把数字抹平,谁就能把人也抹平。
副总监显然也察觉到他在拖时间,脸色更难看了:“把手机给我。”
“可以。”周野说,“先把项目立项后的周报、变更评审记录、资金拨付明细给我。”
“你没有资格看。”
“那你们也没有资格让我一个人背。”周野往后退了半步,背刚好靠在工位边缘的隔断上,“你们既然这么想收设备,说明我手里这点东西不够。”
法务冷声道:“你这是在威胁公司。”
“不是威胁。”周野盯着他,“是提醒你们,今天这个楼层里,至少有一个人会把这件事记进报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