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些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对着林药和张茗秀问话。
“哀家问你们话,必须实话实说,若是有半句假话,定不轻饶。”
林药面色平静的道了句:“是,太后。”
张茗秀却紧张的心跳如鼓,轻轻应了声:“是,太后。”
“哀家问你们,当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如何掉进水里的?”太后问张茗秀。
张茗秀身子微微发颤,垂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太后娘娘,那日在湖边,我看的真切,是林药用左手推的我。”
她肩头轻轻抽动,一副怯懦无助的模样。
太后目光转向林药,语调平淡:“林药,她这般说,你可有话说?”
林药神色清明,没有半分慌乱:“太后,她说的并不全是实情。我的确在湖边同她相遇,可我并未动手推她。当时桥上全是人,她想过来拉我去桥边看锦鲤,却不想人群突然挤过来,她这才掉下了池子,与我无关。”
张茗秀猛地抬头,声音拔高几分:“你胡说!明明就是你推的我!”
“是不是我推的,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林药淡淡看向她,“若是我伸手推你,那日不少侍女仆妇都在近处看着,谁看见我伸手了?”
张茗秀被问的哑口无言,她结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想再问你,那天我穿的什么衣服,衣袖上绣了什么花色,你可记的?”
张茗秀额头直冒冷汗,她与林药不过一面之缘。
那天根本没注意她穿的花色,哪里知道。
林药看她这副样子,心头不由冷笑连连。
连功课都没有做好,居然也想栽赃她。
“三姑娘,既然你不知道,那又如何一口咬定是我推的你?”
林药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语气讽刺:“你连我用哪只手推你都记的清楚,居然不知道我穿的花色,那可真是奇了。”
张茗秀一怔,眼神骤然慌乱,下意识张口就答:“当时人太多,我哪里就看的清了,但我确定,你是用左手推的手。”
她也不是胡说的,当时她就记得林药左边身子挨着她。
既然是要推她,定然是用左手的。
话刚出口,她便看见林药眼底那抹讥讽更浓,心口猛地一沉,隐隐察觉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林药缓缓抬了抬自己的左手,衣袖轻滑,露出腕间缠着的绷带。
“前些日子我左手腕受了伤,不便用力,全程都只用右手拿东西。若是我当真用左手推你,先不说伤口能不能承受得住,在场不少人都看见我腕上缠着绷带。”
“这么醒目的颜色,你不会看不到。除非,你在说谎……”
张茗秀脸色大变,广宁伯和张夫人,也全都白了脸。
林药不给她们喘气的机会,跪伏在地对着太后道:“太后娘娘,伯府欺我在先,栽脏在后,如此小人行径当真让人不齿。”
“广宁伯府主动求娶,定下婚约,见我不肯顺从,便设下圈套,令张茗秀湖边自导自演落水一幕,想污我名声,逼侯府不得不将我嫁过去。计谋落空,又颠倒黑白,跑到慈宁宫来哭诉告状,妄图借太后的威压,逼永安侯府就范。”
说到这里林药也红了眼眶:“太后娘娘素来仁明公允,臣女斗胆陈情,便是信着太后明察秋毫,绝不会偏听一面之词,任由歹人设计,毁了我的一生。”
这么一顶高帽子戴下来,让太后也不由的沉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