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的人,要写一首自嘲的小诗。
几个贵女虽然不满林药的做法,但也全都期待的看着她出丑。
今天的事传扬出去,她的名声肯定会更臭。
众人等着看林药窘迫,催着她兑现赌约写自嘲小诗,有人取来纸笔递到她面前。
林药握着笔,略一沉吟,落笔飞快,纸上寥寥四句。
读起来像是在说自己,细品却句句藏锋。
目昏难执杖,失手误飞丸。
闲舌生风浪,何须笑我寒。
她放下笔,轻声念了一遍,语气淡淡的,一副自认笨拙的模样:“我眼昏看不清球路,握杖不稳,才会让木丸乱飞,是我愚笨。”
围观的公子们初听只当是普通自嘲,微微点头。
可孙淑仪几人脸色倏地一变。
前两句看着是林药说自己眼疾、击球失手。
后两句,分明暗指是这群人闲来无事嚼舌根,凭空挑起风波,有什么资格取笑她出身寒微。
孙淑仪攥紧拳,厉声开口:“你这诗哪里是自嘲!分明在讥讽我们!”
林药抬眼,一脸茫然无辜:“孙小姐何出此言?诗里说的是我目昏失手,哪里提过诸位?诸位若是自己往身上认领,那便不是我的意思了。”
旁边不少世家子弟回过味来,低低笑出声。
林药眨着眼,一副无辜模样:“咱们还比吗?”
孙淑仪一行人吃了亏,哪里就肯这么放过林药,咬了咬牙道:“比。”
第二局开始。
依然是孙淑仪先手,她含恨的瞪了一眼林药,心里憋着一口气,打定这一局要压得林药抬不起头。
她站定在击球线,深深吸一口气,俯身瞄准。
手腕蓄力,球杖挥出,“啪”的一声,木丸顺着平整草面滚出,一路直往彩旗标记的球窝而去,最后稳稳进了洞。
周遭贵女立刻低呼喝彩。
“好!淑仪这一杆太妙了!”
“这下林药必输无疑!”
孙淑仪直起身,侧头看向林药,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该你了。”
林药抹了把脸上的汗,轻轻摇头,一脸为难。
拿着球杖左比右比,就是挥不出去。
林药轻叹一口气:“我的眼睛实在不好,怕是又要失了准头,诸位可莫要再怪我。”
“少装模作样!快击球!”一旁的贵女急声催促。
“林药,难不成你还要比到天黑去,若是你打不进去,直接认输好了。”
“就是,你认输吧。”
林药深吸一口气:“我不认输。”
手里的球杖挥出,然而球却纹丝没动。
那些贵女全都笑的东倒西歪,眼泪都出来了。
然而笑声却夹杂着哭声,众人定睛一瞧,却见林药手里的球杖,不知何时跑到了一名贵女的脸上。
此时,她正捂着脸哭。
“好疼啊,林药你当真是恶毒至极。”
女子最宝贵的就是脸了,林药拿球杖打人脸,堪比蛇蝎。
林药却是一脸震惊,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神色慌乱:“啊,这,这,球杖怎么甩飞了出去,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都说了我不会,你们非要我比,弄的你们受伤又哭鼻子,真是罪过啊!”
孙淑仪几人气的鼻子都要歪了,要比的人是她们。
林药都说了眼神不好使,是她们催促林药发球,她的球杖才甩飞了。
“林药,你是不是故意的?”孙淑仪横着眉毛问。
林药双手一摊,很是无辜:“我若准头那么好,直接赢你不好了,何必让你们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