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秉谦一来就给秦家军扣了个大帽子,好似秦家军要闯的不是粮仓而是皇宫。
秦承岳却不惯着他:“事情始末我已听说了,既然温大人说粮食已经发完,那打开粮仓看看又何妨。如此小的事温大人都要万般阻难,难道这其中真的有鬼?”
两人一上来就如同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步。
未曦也悄悄打量起温秉谦。
温秉谦生得温文尔雅,除了身材比寻常文人魁梧些,其余方方面面都和普通文人没什么两样。
这也不足为奇:他父亲是当今天子的老师,家中兄弟几人都在朝廷担任文职,称得上是满门书香。
温秉谦从小就和当今天子一起读书,情谊更是深厚。
而他手里那只猫……
温秉谦与秦承岳的对话仍在继续:“我掌管粮仓,这里自然由我做主,不是什么人来都得开仓验粮的。这就好比秦将军你,会平白把自己的库房打开,给我们所有人查验吗?”
“强词夺理。”秦承岳听得火冒三丈,这个温秉谦惯会耍嘴皮子,要不是他爹拦着,他早就想给这人一点教训了。
可不等他上前,秦雁回已经开口插话:“温大人这么说,怕是不妥吧?仓中粮食本是朝廷拨给秦家军将士的军粮,温大人不过是代为保管罢了。如今你说出这番话,不知情的人,怕是还要以为你想监守自盗呢!”
温秉谦暗道:这小丫头片子嘴巴这么厉害,怪不得一把年纪还嫁不出去。嘴上却改了说辞:“粮食的分配我这边必须把控,万一遇到紧急事件需要用粮怎么办?总不能每次都把粮食全发出去,得留着后手未雨绸缪。”
温秉谦扫了一眼怀里的黑猫,才又开口说道:“上次修城墙的时候,秦大将军不是说秦家军还有余银吗?依我看就该先拿这笔钱买粮,仓库里的粮食先暂停发放。最近边关不太平,要是真打起仗来,到时候再想买粮可就难了。”
他这话乍听之下仿佛有理,周围围观的不少士兵都忍不住点头,秦雁回却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漏洞:
“这么说温大人是承认了,仓库明明有余粮,却偏不发放是吗?那方才为什么一口咬定仓库中无粮?一会儿说有,一会儿说没有,到底是温大人记性不好,还是根本没把我秦家军放在眼里,故意随口糊弄我们?”
人群中又开始讨论起来:
“是啊,这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是糊弄我们是什么?”
“诶,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温大人是真有什么大病,记不住事!”
这话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按理说温秉谦手持尚方宝剑,对普通士兵握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众人本该对他有所忌惮。
可谁让他们是秦家军呢?这十来年边关相对安稳,极少爆发战事,朝廷对他们不闻不问,他们连口粮都要自己想办法筹措,月钱就更不必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