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岳忍不住抱怨道:“三国和平条约即将到期,全军本应同心协力,皇帝却在这时候派监军过来,这不是添乱吗?”
“你在那里瞎嚷嚷什么?圣上的决定也是你能评判的?”秦定淮听了他的话,朝窗外瞥了一眼,沉声斥责道:“都是当将军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秦承岳自知失言,心里却实在憋闷——他们常年驻守边疆,连妻儿都难得见上一面,皇帝却把他们当贼一般提防,这叫人如何不气?
秦定淮摆摆手道:“行了,今日大伙儿都累了,先回去歇着吧。阿焰留一下,我还有话问你。”
秦承岳和秦雁回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却也没多问,应声推门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噼啪响了一声,灯花跳了跳,将秦承焰的影子拉得老长。
秦定淮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沉默片刻才开口:“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秦承焰心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抬头道:“爹,我……”
“你别想瞒我。”秦定淮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你从小就心思透亮,什么事都藏不住,一有心事就吃不下饭,方才桌上我就看出来了。你说说,今天在听沙楼,到底遇上什么事了?”
秦承焰咬了咬牙,索性将遇到未曦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包括自己猜到对方就是钟离未曦的推断,也一五一十告诉了父亲。
秦定淮听完,眉头拧得更紧,捻着胡须半晌没说话。
“爹,我知道他身份特殊,可我……”秦承焰喉结动了动,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忐忑,“我想问问您,我之后到底该怎么办?”
“你就见了他一面,就非他不可了?”秦定淮抬眼问他。
秦承焰毫不犹豫地点头:“对,从我见他第一眼开始,就知道我要的人就是他了。”
“你可知他是衡麓皇子,此来是为了和朔戎商议合兵攻我昭齐,你若与他牵扯不清,到时候不仅是你,整个秦家,整个秦家军都要被你拖下水。”秦定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可想过后果?”
“我想过,”秦承焰抬起头,眼底带着清晰的笃定,“正因为想过,我才想亲自去问他。我想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也想看看,能不能劝他放弃和朔戎联手的打算。一旦开战,对谁都没有好处,最苦的还是边境的百姓。”
秦定淮看着自家小儿子难得认真的模样,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叹了口气:“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决定了的事,别人拦也拦不住。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万万不可被情爱冲昏头脑,丢了身为昭齐将领的底线。”
“儿子记住了。”秦承焰立刻应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一半。
“明日去钟府,让你姐姐安排几个靠得住的人跟着你,万一对方有动作,也好有个照应。”
说到这儿,秦定淮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了些:“此事非同小可,暂且不要告诉旁人,尤其是顾连城。”
听到这话,秦承焰猛地抬起头:“爹,你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