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未曦,是清晨草叶上未干的露水。”秦承焰嗅着怀中人身上药香里混着的青草气息,补充道:“很香,和你的名字一样。”
说完这话的秦承焰,耳尖的红又漫了上来,却不肯松开握着未曦的手,反而悄悄往拢握了握,“未曦,我叫你曦曦好不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怎么,只许你来,我不能来?”未曦往他怀里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蹭过他的颈侧,闻着那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秦承焰被他蹭得浑身都发紧,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只觉得怀里这人体轻得像一片云,软得像一捧棉,生怕稍一用力就碰坏了,可又舍不得松开。
“这地方鱼龙混杂,你若只是想听曲,外楼也有定时表演,二楼雅间清静,没人会打扰你。”秦承焰试探着开口,目光始终留意着未曦的神色。
“那要是我来这儿,不只为听曲呢?”未曦哪会猜不透他的心思,偏要故意逗他。
秦承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若想寻欢作乐,就更不该来这种地方。这里的人不干净,你找他们,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你说得有道理。”未曦故作沉吟,过了片刻才抬眼望向秦承焰,“那我该去哪里才好?”
他眼底似有盈盈水波流转,看得秦承焰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啊——我绝对干净。”
话刚出口,秦承焰就觉得这话太唐突了,耳根子唰地烧到了脖颈,慌忙想要解释,可怀里的人却先低低笑出了声,肩膀跟着轻轻颤,连发丝都扫得他颈侧发痒。
“你帮我?你打算怎么帮我?”未曦抬眼,眼尾沾着细碎的笑意,指尖顺着他胸口的衣料慢慢往下划,每动一下都像带着小钩子,勾得秦承焰心尖直颤。
秦承焰咽了口唾沫,攥着他手腕的力气紧了紧,声音哑得厉害:“我……我什么都能帮你,只要你别找别人。”
他长到十八岁,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患得患失,明明才刚刚认识,却早就把心给丢出去了,就怕眼前这人笑完了,转头就要走。
“那我考虑一下。”未曦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下颌,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隔壁的喧闹不知何时停了,这时窗外传来几声有节奏的鸟鸣。听着与寻常雀鸟的叫声并无二致,秦承焰却一下听出,这是秦家军的暗号——要他即刻出去会合。
秦承焰脸色微变,纵使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走。他低头凑近未曦,鼻尖几乎蹭到对方的鼻尖,小声问:“曦曦,我之后还能找你吗?你住在哪儿?我今天还有事,改天去找你。”
“我住在正南街街尾的钟府。”未曦微微抬了抬下巴,主动往他那边凑了凑,温热的呼吸轻扫过秦承焰的唇角。
秦承焰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子里冲,忍不住低头,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唇瓣,像羽毛拂过,转瞬就退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一定会去找你的,等我。”
说完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扶着未曦在榻上坐好,又理了理他皱了的衣摆,这才转身翻窗户上了屋顶,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