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则都站在赵烈一侧。
刘邦在彭城自立汉王。
赵烈首先发声,声如撞钟,父皇卧病,跳梁小丑便敢称王。”
“本王意,由我率北军五万东征,一战灭之!
武官班中一片附和。
宰相连晟出班,声音很慢:
二殿下,国库能支几个月的军粮?
赵烈面色一变,没有回答。
老臣以为当遣使招安,许以王爵,羁縻其人。”
“还可以替朝廷挡着别的反贼,比如巴蜀嬴政。
放屁!有武官喝道,招安就是养虎!
连晟不疾不徐,将军们肯去,老臣没意见,军粮,也请将军们自筹。
两班吵成一团。
赵烈忽然转向赵睿,似笑非笑:
皇兄一句话不说?这江山,将来可是皇兄的。
满殿的目光聚过来。
赵睿像是刚回神,先是低低咳了两声,才慢吞吞开口:
宰相所言……有道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二弟要战……也有道理。
说完便垂下眼,不再说话。
武官班中有人没憋住,笑出了声。
连晟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这位大皇子,眼神复杂,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赵烈盯着赵睿看了两息。
然后嗤笑一声,起身拂袖而去,声音远远传来:
招安,但愿宰相大人的好心,喂得饱饿狼。
退朝后。
赵睿一个人独坐在大殿上。
他脸上那副病恹恹的神情,一寸一寸褪了下去,只剩眼底一点静,深得看不见底。
……
深夜,洛阳北军大营。
赵烈独坐主位,一众武官下位环坐。
“末将为魏王殿下不值!”
下位左边一位年轻武将开口了,他愤然道:
“魏王提议亲征刘邦,乃是一片赤心为我大乾,宰辅那一众文臣偏要招安反对,简直是纵贼!”
另一武将沉声接话:“最可笑那大皇子,全程缄默两边讨好。国事糜烂至此,他依旧一副柔弱姿态,全无储君担当!”
众将纷纷附和:
“文臣误国!”
“大皇子太过懦弱!”
……
赵烈抬手,屋内瞬时安静。
“你们都觉得,我那皇兄太过宽厚?”
最先开口那武将高声道:
“是宽厚,亦是无能!盛世可以仁厚,乱世唯有杀伐!他压不住反贼,镇不住朝堂,更守不住这大乾江山!”
“那依你们看,这储位,谁当得?”赵烈淡淡问道。
诸将齐齐躬身:“唯殿下可当!殿下掌北军、立军功、能战敢战,本就该总揽朝堂!”
赵烈靠坐椅上,目光冷冽:“我意,直接出兵彭城,剿灭刘邦!诸位意下如何?”
“阻力极大!”
一名面带刀疤的老将皱眉道:
“今日朝堂已经证明,连晟为首的文官集团,必定拼死阻拦殿下,他们一贯惧战惜身,绝不容许擅起大兵。”
“他们拦得住我?”赵烈不悦。
“文臣口舌最是难缠,若上无圣旨,下无朝堂合议,贸然出兵便是师出无名。”
赵烈嗤笑一声道:“既然口舌挡路,那便拔了这口舌!”
诸将神色一凛。
“殿下之意?”
“挑三个跳得最凶、次次阻挠军政的文臣。”
赵烈声音不高,却字字刺骨,“暗中处置!”
老将一惊:“殿下!擅杀朝臣,朝野震荡啊!”
“怕什么!”赵烈冷笑一声,“他们会死于盗匪袭杀、路遇不测,与北军无关,更与我无关。”
诸将互相对视,一时场内静寂无声。
“末将遵令!”
还是那第一个开口的年轻武将。
他打破了沉默,单膝跪地,拱手大声回应。
“末将遵令……”
其余众武将见状,也纷纷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