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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月轩很安静。
南风醒来时,窗外天刚蒙蒙亮。秋日的寒气从窗缝渗进来,在床沿凝出白霜。
他调息一炷香,把洪荒之力运转一个周天。
杀神领域在灵魂深处蛰伏。暗红杀意和金色洪荒之力融为一体。
塔身第三层的门缝又宽一线。造化之力从门缝渗出来,修补身体里的细小损伤。
今天是他在月轩的最后一天。
静心坪的修炼完成了。灵魂表层的杀意被剥离大半,剩下的要在以后的战斗中沉淀。唐月华的引导比他预想中更好,杀神领域和洪荒之力的融合更圆融了。
晨光从东边院墙上方照进来,把静心坪的白色砂石染成浅金色。唐月华站在竹亭下,背对着他,端着一杯茶。她穿了月白色长裙,头发用素木簪松松挽着。
南风走到竹亭下。唐月华转过身,把茶放在石桌上推到他对面。
“今天不用修炼了。”她说,“陪我坐坐。”
南风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杯。茶汤浅绿色,热气里带着梅香。他抿了一口,入口微苦。
唐月华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远处的梅树上。老梅叶子落了大半,只剩几片枯叶挂在枝头。
两人沉默了很久。秋风从院墙外吹进来,茶壶在石桌上晃了一下。唐月华的指腹在杯沿上摩挲。
“南风。”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少见的郑重。
南风放下茶杯,看着她。
唐月华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梅树上,眉宇间那抹阴郁比前几天更清楚。
“我在月轩待了快二十年。”她开口,“见过很多人,魂师、贵族、皇室,也有像你这样从杀戮之都出来的亡命之徒。但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灵魂中的力量很古老,比魂力、比神界都要古老。你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沉稳,见过别人没见过的风景。而且……”
她转过头看着南风。
“你看我的眼神,跟所有人都不一样。你第一次见我就知道了什么。对不对?”
“你的魂力卡在9级。”南风开口,声音平静,“你的武魂本源被一层东西包住了,那层东西带着压抑的情绪。武魂核心只有本人主动展示才能被探知。但你的月华武魂释放时,月牙虚影边缘参差不齐,像被硬生生切掉了一半。”
唐月华的手收紧,茶汤晃了一下。
“你在月轩住了快二十年。”南风说,“守着这座宅子,教贵族子弟礼仪和魂力基础,从不离开天斗城。要嫁人的话,天斗帝国想娶你的人能从东门排到西门。但你终身未嫁。”
唐月华的嘴唇抿紧。握着茶杯的手指指节泛白。
“你的魂力卡在9级,不是因为武魂有缺陷。”南风直视她的眼睛,“是因为你心里有一个人。你每天都能想到,却永远不能靠近。”
唐月华闭上眼睛,肩膀颤了一下。
“唐昊。”南风说出了这个名字,“你的亲二哥。”
竹亭下安静下来。
唐月华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否认。她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嘴唇抿着。过了很久,久到茶杯的热气散尽,她才睁开眼。眼眶泛红,没有掉泪。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沙哑。
“你的武魂本源被压制的模式,跟普通的心结不同。”南风说,“普通的情绪淤积只会让武魂核心暗淡。但你的武魂核心被一层完整的东西包裹着,带着禁忌感,明知不可为却放不下。这种矛盾只可能来自一种感情。”
唐月华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
“感情本身没有对错。”南风的声音很稳,“只是世俗给它定了规矩。你不需要为自己的心感到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