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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决赛的对手是四强里唯一一个没穿学院制服的人。
南风站在擂台边缘看向对面。那个男人靠在另一侧围栏上,闭着眼。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身材中等偏瘦,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袖口磨出毛边。短发堆在头顶,下巴留着青黑胡茬。
他看起来像刚从穷乡僻壤钻出来的散修,站在那里的姿态却很稳。
他的魂力内敛浑厚。
四十四级,魂宗。武魂金刚猿。
南风前几场在场边见过他出手。
金刚猿武魂以纯粹的力量着称,没有花哨魂技,也没有属性附加。他在八进四一拳打碎对手的防御魂技,三招轰对方出擂台。
他不试探,每一拳都是全力。
裁判宣布开始。
那男人睁开眼,深褐色的目光落在南风身上。
“你前面两场打得不错。”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三十五级打三十八级,越级赢了武魂殿的人,有点本事。”
“但你的塔镇压不住我的力量,你的塔界吞不掉我的魂力。我的魂力密度比你高太多,你吞不动的。”
南风没有接话,把短棍从腰后抽出横在身前,右脚后撤半步。
第三层门缝还在扩大,造化之力的输出比跟王冲打时沉了一线。魂力三十五级。
那男人动了。他的速度比王冲慢得多,每一步都像把整个人的重量灌进地面。
他冲到南风面前,右拳砸出。拳面上没有魂力光泽,就是一只普通的拳头,拳风扫过空气发出闷响。
南风催动塔镇。青色光晕从脚下展开,覆盖五步。
那男人的拳头冲进光晕,速度被压了一拍。他的拳势没有停,依然砸向南风胸口。
南风侧身避开正面,短棍横劈出去,棍头砸在那人的肋部。
反震力顺着棍身撞回来,像砸在实心铁砧上。那人的肋部肌肉密度极高,短棍只留下一道白印。
那男人反手一肘横扫。南风矮身避开,肘风擦着头顶过去,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翻。
那男人没有追击。
“你的棍子够硬,力道不够。三十五级的魂力加上外附魂骨的爪力,勉强能破开我第一层防御。”
“但我的金刚猿武魂有三层防御。你破了一层,还有两层。”
南风把短棍收回腰后,换成铁锤。铁锤更重,力道更集中。
他第二次冲上去,那男人迎面一拳砸来,拳速快了一成。
南风催动塔界·造化。青色光晕向外扩张一倍,暖色的造化之力在光晕里流转。
那男人的拳头冲进塔界,速度没有拖慢太多。他体内魂力流转被迟滞两成,拳面上的魂力薄了一层。
南风侧身切入,铁锤对准膝侧砸下。
锤头砸在硬皮上,发出一声闷响。那男人的膝盖弯了一下,没有跪。
他反手抓住锤柄猛地一拽。南风被拽得踉跄一步,左肩被拳面擦过,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摔在擂台上。
前排一个穿蓝衣的学员站起来扶住栏杆。
南风从擂台上爬起来。左肩旧伤被重新震开,血从结痂的伤口下渗出来。他活动左臂,骨头没断。
那男人站在五步之外,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的塔界能削我的魂力厚度,削不穿我的三层防御。我的魂力密度比你高两个档次,你的造化之力转化速度跟不上我释放的速度。”
“再打下去你只会越来越吃力。”
南风把嘴里的血咽回去。那男人说得对。他的魂力耗了四成,那男人还不到两成,打持久战他赢不了。
南风没有退。
他把压缩法运转到极限,魂力流转翻倍,丹田里的魂力压缩到极致后释放。
塔界的青色光晕亮了一分。那男人的魂力消耗从两成跳到三成五。他皱了皱眉,第一次认真起来。
南风冲上去。
铁锤和骨刺交替出手,塔镇和塔界持续压制,外附魂骨的爪影从不同角度切入,找防御的接缝。
那男人一拳一拳格挡反击,把南风的攻势打散。
两人在擂台上打了将近五十招。南风的魂力耗了七成,那男人耗了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