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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在暴熊王的尸体旁边躺了整整一夜。
夜里下了场小雨。雨水从树冠缝隙渗下来,打在脸上。
他动不了。魂环吸收之后,经脉处在半愈合半撕裂的状态,骨骼里的酸麻从脚趾蔓延到天灵盖。
他只能躺着。雨水把脸上的血和泥冲干净。造化之力沿着经脉走,修补被撑裂的地方。
天亮时雨停了。晨雾比前一天更浓。
南风撑着地面坐起来。左臂的伤口结了厚厚一层暗红痂,后背的骨裂不那么疼了。
他低头看摊开的双手。十根手指凝着血和泥,指甲缝里塞满黑红泥垢。
他把右手凑到眼前。掌纹深处那道深黑色的魂环底光贴着皮肤搏动,比吸收魂环之前沉了不止一个档次。纯黑,没有杂色,跟塔底裂缝里的青光一上一下呼应。
他试着催动魂力。那股魂力跟之前不同。厚重,沉稳,流转不快。每一股魂力里都裹着万年魂力特有的蛮横。
三十四级。从三十级跳上来,涨了四级。丹田气团厚了四成,经脉壁又厚又韧,宽度增加了三成。
然后他感知到魂环带来的新东西。
第一魂环给了塔镇·镇岳,第二魂环给了塔镇·缚灵。第三魂环的能量沉淀下来,一道新的魂技在意识深处凝成形。
这道魂技跟前面两个不同。塔镇·镇岳是沉的,像一座山压在头顶。塔镇·缚灵是缠的,像一张网裹在身上。
这道新魂技是罩的。像一口钟扣下来,把整片空间罩住。
南风闭着眼感知它的轮廓,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名字:塔界·造化。
他睁开眼,试着催动。
青色光晕从脚下展开,范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方圆三丈。
光晕里空气凝滞。地面碎石下陷半寸,落叶被按进泥土,几棵矮松的枝条压得下垂。
这是塔界,比塔镇更高一层的领域压制。塔镇压制一个点或一条线,塔界压制一整片空间。
在这个范围里,敌人的速度被削减,魂力流转受阻滞。越靠近南风,压制越强。
塔界·造化跟普通领域压制有一个区别。催动时南风感知到光晕中有一层暖光在流转,跟第三层门缝渗出来的造化之力同一种质地。被它触及的友方都会得到滋养。
老槐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造化之力在塔界里流转时会自动温养友方的经脉和武魂。等第三层门完全推开,这层暖光就能主动帮人进化武魂。”
“现在只能温养,够用。队友在塔界里打持久战,恢复速度比平时快两成。”
南风收了塔界。光晕散去,地面恢复原样。
他站在原地活动骨节,响了几声。
魂力三十四级。第三魂环纯黑。塔界·造化到手。
更大的变化在灵魂深处。
南风把意识沉进塔内空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塔身。
第一层和第二层的门扉完全打开。暗金色纹路从塔底蔓延到第二层外壁,塔的轮廓清晰了不止一个档次。
青铜锈蚀脱落了五成,塔身露出更深一层的暗金纹路,比外层铭文更密更细,一圈一圈绕着塔身往上走。
第一层的镇岳之力从门内稳定释放,覆盖塔身周围。第二层的吞噬之力像一层暗色光膜贴在塔身表面。靠近塔身的游离灵力都会被吸收、转化,反哺给经脉。
最让南风注意的是第三层。
第三层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的。不是火焰的灼热,也不是阳光的温暖,像深冬里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散出来的那种暖。
温和,厚重。从门缝里渗出来,顺着灵魂流进丹田,又渗进全身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