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了什么?”
许怀安问。
食堂窗口弟子翻了翻记录。
“两只肉饼,一碗热粥。”
孙福在灵田院做了六年。
食堂的人都认识他。
胖管事听完便皱眉。
“不是他。”
“你看见领饭的人了?”
“没看清脸。早上人多,拿牌便给。”
“那为什么确定不是他?”
“孙福牙不好,肉饼嚼不动。”
孙福平时只领软饭。
验饭记录里的那个人却一次拿了两只肉饼。
不是为了吃得像孙福。
只是为了让木牌上留下“孙福今日来过”的记录。
灵田院刚清过复制牌。
如今所有旧牌都要三方核验,对方未必来得及再做一块新的。
更可能是孙福失踪时,真正的饭牌被人拿走了。
“山门没有离山记录。”郑管事道,“人还在山里,或者从没人守的小路下去了。”
栖霞山不小。
一个杂役真想躲,找上三日也不奇怪。
许怀安问:“他平日能进哪些地方?”
“仓房、旧料场、南坡水库。”
“住处搜过吗?”
“搜过。”
“钥匙呢?”
戒律弟子停了一下。
孙福随身那串仓房副钥不在床边。
若是被人掳走,通常不会记得带钥匙。
若是自己躲起来,钥匙可能很有用。
许怀安去找林小满。
她在符堂试学已有十几日,正坐在长桌前裁符纸。桌上每一张纸都要求边角平齐,裁歪一分便算废料。
“找人?”她问。
“找一个可能自己藏起来的人。”
“报酬。”
“一条经过核实、与你有关的山外情报。”
“多久有效?”
“三个月。”
“若三个月没有呢?”
“顺延。”
林小满放下裁刀。
“成交。”
两人先查孙福能打开的地方。
仓房每日有人,不适合藏。
旧料场四面漏风,也没有食水。
南坡水库附近有三间废弃水房,旧锁一直没有更换。
第一间堆着烂木。
第二间屋顶塌了一半。
第三间门锁表面全是灰,锁孔里却有一道新鲜刮痕。
林小满没有直接开门。
“孙福?”
里面没有回应。
“戒律院已经在找你。再不开门,我们便叫人拆。”
片刻后,门里传来很轻的一声。
“别叫他们。”
孙福自己打开了门。
他穿着昨日那身仓房衣服,脸色发白,手里握着一根短木棍。
看见是许怀安,他反而松了口气。
“你没下山?”许怀安问。
“山门有人等我。”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