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北货场下起小雨。
郑管事站在棚下,指着三辆刚到的货车。
“车上是灵谷、药材和农具。货单在桌上,八名脚夫归你们调动。”
“半个时辰内,完成验收入库。”
“少货、错货、坏货,都要记清。”
参加灵田实考的一共四人。
另外三个人先去抢货单。
许怀安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天。
雨不大。
风从东边吹,药仓屋檐只能挡住西侧。三辆车停的位置不同,最外面那辆已经开始淋雨。
“计时开始。”郑管事道。
三辆车上的货被分成四段,四名考生各领一段。
有人先数农具,有人搬灵谷,还有一名玩家让八名脚夫同时卸车,准备靠速度拿第一。
许怀安拿到第二辆车。
十二袋灵谷,四箱晒干的青须草,两捆锄柄。
他没先搬。
“哪一项最怕雨?”他问脚夫。
脚夫指向青须草。
“沾水会返潮,返潮后容易生白霉。”
“先搬药箱,放西仓内侧。灵谷垫木板,不准直接落地。锄柄最后。”
旁边玩家听见,立刻改口:“我们也先搬药!”
八名脚夫顿时被两边同时叫住。
许怀安没抢。
“按郑管事分的人来。不是我这辆车的,不用过来。”
人手不够时,抢别人手里的,只会让两边都乱。
四箱药材很快入棚。
第一袋灵谷抬下时,许怀安让人停住。
袋底有一片深色水印。
脚夫道:“只是车板湿了。”
许怀安伸手按了按。
水印边缘已经发硬,不像刚沾的雨。
他拆开袋口闻了一下,有很淡的酸气。
“这一袋单独放,记作到货前受潮。”
“就一点,混进去看不出来。”
“过几日长霉,更看不出来是谁的责任。”
脚夫不再说话。
灵谷继续过秤。
货单上每袋五十斤,前四袋都差不多,第五袋却只有四十六斤。
负责称重的杂役拍了拍秤杆。
“旧秤,不准。”
“标准石有吗?”
“墙角。”
许怀安拿来五十斤标准石。
秤显示五十四斤。
不是谷少了四斤。
是秤多报四斤。
旁边两组已经按这杆秤把货全部入账。听见动静,动作都慢下来。
郑管事仍站在棚下,没有提醒。
许怀安把误差写在货单最上方。
旧秤偏重四斤,所有已称货物需复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