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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今晚这觉,猪油仔睡不成

第116章:今晚这觉,猪油仔睡不成

“别急。”薛基夫的声音不急不慢,“文明社会,用文明人的法子。”

“华人警察两万人,个个配枪。你都解决得掉?”

“就算解决得掉,港岛还有四百万张嘴。你也解决得掉?”

“y国官员办事,女皇的利益排在最前头。”

查尔斯捏着听筒,指节发白。

“那我眼下该干什么?”

“让土着去打土着。”薛基夫在电话里笑,“这法子,我们用了几个世纪,没失过。”

查尔斯的眼睛落到桌上那叠资料上。

“替我们办事的华人动手那阵,你给他们开条缝。”薛基夫说,“你要做的,就这一点。”

“懂了。”

电话挂断,屋里只剩台灯的光。

他把有问题的几份抽出来,摞在左手边,压上台灯。

干净的那几张推到桌角,最上面一张写着霍耀祖的名字。

“先把脏的用起来。”他弹了弹纸角,“干净的那张,留着慢慢磨。”

七天。

廉政公署那层楼换了气。走廊上的脚步从拖沓变得齐整,档案室的灯亮到后半夜。

火麒麟把二十出头的调查员分成几拨,一拨盯人,一拨记账,一拨只背条例。

背不下来的,罚在楼梯口站到天亮。

严国梁不在署里。

湾仔有条卖干货的街,街角一间洗衣店,卷闸门只拉起来半人高。

他在对街站了一阵,数往来的货车,数到第三辆,才低头钻进去。

门里是皂粉压着霉味。柜台后的老板娘抬眼,认得他,没出声,把手上那本送货单翻了个面。

严国梁顺着两排白衬衫往里走,抬手推开最里面那扇柜门。

柜后空着。他侧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严。

“严专员。”

四条人影一齐立起。

这间密室不到十步见方。墙上一块黑板,一张折叠桌,桌上摊着几张地图。

摆在明面上的是火麒麟和那帮后生。眼前这四个,压在桌面底下。

王一冲先坐回去。二十年的军装警长,湾仔的街他闭着眼能走完。

当年同僚把黑钱塞到他手里,他退了回去。隔了半个月,有人在巷子里朝他开了一枪。

子弹取出来,人也废了半条。康复之后,警队不让他再穿那身制服。

严国梁找了他三回,第四回他自己推门进来。

卢金水跟叶振环,是他从黄竹坑警校里挑出来的。两份档案干净得像新纸。

马安妮坐在最边上,膝头压着一叠文件。她是大律师,加达的助手,嘴比刀快。

“安妮,冲哥,金水,振环。这阵子辛苦。”

“辛苦什么。”卢金水往椅背一靠,“在这屋里待着,比在警队开心。”

“金水。”王一冲把茶杯往他面前一推,“说正事。”

“都放松点。”

严国梁走到黑板前,粉笔压下去,写下两个字,米铺。旁边再添两个字,账本。

“廉政公署那边,火麒麟回我话了。这两天就动手。”

“雷洛、林刚、猪油仔,一个一个请回去。警队上下的眼睛,都会盯在那扇门上。”

“那个时候,你们进米铺,把警队分钱的那本账拿出来。”

“账本到手,这座岛上的贪污帝国,从根上就断了。”

“从哪下手?”叶振环问。

马安妮把三张证件推过桌面,塑料封皮在灯下反光。

“税务局的证件。你们以税务专员的名义进去查账。”

王一冲抽起一张,对着灯泡看了会,点头。

“人归我带。金水问话,振环记账。”

“火麒麟动手之后,我给你们电话。”严国梁看了看表,“那时候,就轮到你们了。”

中区半山,一栋带铁门的别墅。

三辆车贴着马路牙子停住。雨水砸在车顶上,响成一片。

“人在里头?”

“在。”韩志斌抹了把脸上的水,“后门有人守,二楼亮着灯。”

“下车。”

火麒麟撑开伞,皮鞋踩进积水,一步一个水花。

门房探出半个脑袋,看清来人,脸就白了。

“开门。”

二楼卧室。猪油仔衬衫扣子解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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