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八叠金牛换一张委任纸
“几时站这里的。”
“你猜。”
玫瑰两手搭在车门上,指甲敲两下。
她的视线落进车里。
“上车?”
“好。”
霍耀祖朝陈细九挤挤眼,推门下去。
陈细九指着他,末了把摇把转到底。
玫瑰车里的冷气吹着白光,门一合,街声全切在外头。
她踩下油门,车子并进车流。
“明日洛哥领你去见鬼佬。”
她从后视镜扫了眼后座,声气很平。
“车尾箱子搁着50万,你拿去。”
车子过坡,轮子碾在铁板上。
探长抓得住东西,明面上的级别矮得没面子。
它挂在员佐那档,雷洛点头,刑事侦查处那位鬼佬警司也点头,人就能坐上去。
雷洛那关已过,剩下只过银纸这门。
价码明摆着,看落哪块地。
港岛区,油麻地、尖沙咀、旺角,80万。
九龙区别处,50万。
新界两个区,30万。
红灯前车停下,玫瑰的手指收了收。
“用不着。”
霍耀祖靠回椅背,敲了敲膝头。
“我兜里那几个钱,办这桩事够了。”
他和玫瑰摆不上桌面,账目却要分清。
生意掺进来,往后谁欠谁都没法算。
绿灯亮起,车子拐到半岛宾馆门前。
门前旗子垂着,大堂地砖能照见鞋影。
进门冷气兜头罩下,皮肤立起一层。
洗澡、理发、换衫,镜子里像剥了层旧皮。
剃刀刮过颈后,凉得他缩脖子。
顶楼地毯吸了脚步,电梯门开得静。
房门推开,窗帘半拉,烟味先飘出。
窗边站着雷洛,白发梳齐,衬衫扣到顶。
猪油仔坐在扶手上,肚子撑圆衬衫。
“仔哥。”
霍耀祖先朝那边点头。
“洛哥。”
“警队的未来之星来了。”
猪油仔两手一拍,肉跟着颤。
“仔哥,你笑我。”
霍耀祖笑笑,走到对面。
雷洛点头,接过话头。
“玫瑰和阿九路上那些话,你听全了吧?”
“赤柱那手棋,我看清了。”
雷洛走过来,手掌落他肩上。
“我许过你什么,就给你什么。”
“明日衫烫挺,头梳利索。”
“跟我去见鬼佬。”
雷洛在屋里扫过一轮,转身拉门。
猪油仔滑下扶手跟出去,回头看了他一眼。
门带上,屋里只剩烟味和半扇窗。
“我先前讲过一句话。”
猪油仔在走道上停了两句。
“看人这双眼,我老猪没挑错过谁。”
“你比我想的还掂。”
“到九龙城手脚放稳,别叫洛哥丢面子。”
“放一百个心。”
霍耀祖应得干脆。
“回去歇好。”
猪油仔又拍他一记肩,拍得重。
“明早我开车过来。”
脚步远开,电梯响了一声。
窗外那条橙线贴在落地窗上。
玫瑰进来,浅色长裙扫过地毯。
她站到霍耀祖身旁,肩挨得近。
“昨夜洛哥和伍世豪翻了脸。”
声气只够两人听。
霍耀祖望着窗,没出声。
几秒后,玫瑰侧脸看他。
“前因不问一声?”
“你开了头,后头自然往外倒。”
霍耀祖偏头看她。
“我等你说完。”
玫瑰笑一声,摇脑袋。
“昨晚一桌席摆他屋里。”
“人刚到齐,肥仔超推门进来。”
“豪哥火往上冲,当场拔手,被洛哥挡了。”
“洛哥说照章程再切一块给肥仔超。”
她停了停,把剩下的摊开。
“豪哥的港岛,没人敢动。”
“尖沙咀、油麻地在官佬森手里,没人敢碰。”
“我和花仔荣各自让一块,我出九龙城,他出观塘。”
“你这话是敲洛哥偏心?”
“我哪敢说他不公。”
“肉进了嘴才算自己的。”
她把字咬得很轻。
“洛哥八成也是这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