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只剩下许遥和张舒怡压抑的抽泣声,两人依旧乖乖趴在床边,腰背绷得笔直,手掌上的伤痕被撑得发疼,却半点不敢挪动
杨言蹊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们身上,脸色依旧淡得看不出情绪,只有左臂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
她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轻而稳,没有一丝怒气“你们刚才也听见了,奶奶不让我再罚你们了”
许遥肩膀一颤,带着哭腔小声应:“……是”
“规矩定下二十下,只罚了十四下,差六下,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杨言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答应过奶奶,不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所以,这剩下的六下,不会落在你们身上”
张舒怡猛地抬起头,她好像知道老师要干什么了,眼眶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杨老师……那、那您要……”
杨言蹊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们,目光扫过两人青紫交加的手掌,又落回她们红肿的身后,语气沉了几分
“我既然答应奶奶不会再罚你们,就不会再动你们一下。但错了就是错了,规矩不能破,惩罚不能少”
许遥也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下子白了,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杨老师!不行!您不能——”
“趴着,看着我”杨言蹊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别动,也别拦。今天这件事,我要你们亲眼看着,牢牢记住”
张舒怡哭得浑身发颤,眼泪砸在床板上,哽咽着哀求:“杨老师……我们错了……我们真的改……剩下的罚我们自己受,求您别……别……打自己”
“你们受不住”杨言蹊轻轻摇头,目光冷静而坚定,“你们的伤已经够多了。我是老师,有管教之权,没管好你们,我有责任一起受罚”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砸在两个孩子心上:
“看好了。从今往后,你们若再糟蹋身体、无视规矩,我杨言蹊,跟你们一起受罚”
说完,她不再多言,缓缓抬起左臂,笔直伸到身前,小臂绷得端正。另一只手,稳稳拾起了地上的藤条
许遥和张舒怡浑身僵在原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掌心的印子疼的手指都发颤,却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盯着杨言蹊抬起的左臂,声音抖得不成调
“杨老师……不要……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这样……”
“求您了,罚我们好不好,我们不怕疼,真的不怕……”
杨言蹊垂眸看着她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沉定
“我再说一次,趴着,别动,好好看着。别喊别叫,给奶奶喊进来对谁都不好”
杨言蹊不再多言,垂在身侧的右手稳稳拾起藤条,指尖微微用力攥紧,冰凉的藤身贴着掌心,让她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疼惜。她将左臂绷得笔直,肌肤下的青筋都微微显露,没有半分躲闪,没有半分迟疑
“啪——”藤条破风而下,这一下她用了全力,比打许遥和张舒怡的任何一下都要重,藤条狠狠的落在了她的小臂上
“第一下,罚我管教失职”
一道鲜红的棱痕立刻凸起,烫得刺眼。杨言蹊眉峰都未动一下,只是左臂极轻地颤了颤,快得让人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