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愚人众昨日发放了薪水和奖金,但只给那些精锐。”
叶寻抬眼望向冰之女皇,目光平和,“我想问一问,哪有这样的道理?那些底层愚人众,难道就不是您的子民吗?” 冰之女皇沉默片刻,悠悠叹了一声,“确实没有这样的道理。” 顿了顿,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可你也应该知道至冬的财政状况。” 至冬是一个经济发展十分畸形的国度。 国家的大部分财政收入,都被投入到与天理的战争中。 以前靠着北国银行在尘世各国的攫取,还能勉强维持。 但这几年,北国银行逐渐无法支撑愈加庞大的支付,只能缩减开支。 而底层的愚人众,便是最先牺牲的对象,就比如曾经的巡查队。 “女皇陛下,我当然知晓这样的情况,”叶寻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所以,我准备和你进行一项商业合作。” “商业合作?”冰之女皇眉头微挑, “说说看,是怎么的合作?” 叶寻稍稍整理一番思绪,缓缓开口:“群玉商会以一百亿摩拉永久买下您的肖像权,进行商业开发。” 冰之女皇闻言,如霜雪般的眸子中浮起一丝困惑,“我的肖像权值这么多?就算你们售卖我的肖像画,恐怕也很难收回这笔钱。” “陛下,您对肖像权的理解是错的。”叶寻耐心地解释,“我们打算将您的肖像印在各种商品的包装上,比如辣酱的瓶盖上。” 听到这话,冰之女皇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幅画面—— 至冬的民众围坐在餐桌前,呵着白气,用力拧开一瓶辣酱,瓶盖上印着的,正是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女皇陛下,万万不可答应她!”站在她身侧的达妮卡忍不住出声,语气急切, “这简直就是对您的亵渎。若是这样,神明的威严何存?” 冰之女皇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若是能让那些底层愚人众过得好些,”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神明的威严又算得了什么?” 她目光落在叶寻的身上,语气平静如水,“我愿意接受你的条件。” 听到这话,叶寻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 这位神明终究是爱人的。 只是为了那份冰原上的伟业,放弃了爱人。 他收起纷乱的思绪,温声说道:“陛下,刚才只是举例,您的肖像其实并不适合出现辣酱的瓶盖上。” 冰之女皇的呼吸不由急促了一瞬。 这混蛋,刚才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宫殿外的雪:“还有什么事吗?” 叶寻微微一笑,“我还想向您表达一下我的忠诚,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没有!” “那我就告退了。” ......................................... “果然不能指望这些废物!” 昏暗的办公室内,皮耶罗听完情报官的汇报后,忍不住握拳捶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有想过这些宫廷大臣拉胯,可怎么也没想到,竟能拉胯成这样。 沉吟片刻,皮耶罗下令道:“将法务大臣和教育大臣的全家,送给多托雷以前的手下。” 情报官听后,神色一凛,“是!” 说罢,便立刻躬身告退,前去执行这道残忍的命令。 皮耶罗坐在原地,神色冷峻如铁。 有时候,唯有用铁与血的手段,才能让那些废物知道该怎么做。 片刻后,他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槲寄生计划”的实验区域。 米提亚正坐在一张工作桌前,神情专注地对一项实验参数进行计算,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米提亚,”皮耶罗走到他的身前,语气温和,“我想委托你一件事。” 米提亚闻言,缓缓抬头,“皮耶罗统括官,不知您要委托我做什么?” “叶寻早已与天理的走狗同流合污,我请你主持开发对付他的专用武器。”皮耶罗直接说明自己的目的。 话音落下, 米提亚不由想起潘塔罗涅的忠告,婉拒道:“抱歉....主持开发这样的武器,需要相当于‘槲寄生计划’的时间和资源。” “可否在‘槲寄生’计划上的基础上进行增加?” “不能。” 皮耶罗眸中不由掠过一丝失望,随即转身离去。 穿过一段幽暗的走廊,他乘坐沉降机,来到隐秘的资料库。 不多时,皮耶罗的意识被拉入画片中的世界,和年轻的海洛塔帝在翠绿的树下相见。 “艾弗提尔维特,”海洛塔帝的神情少有的严肃,目光紧紧凝视着他,“你应该听到『它』的声音了吧。” 皮耶罗微微一怔,眉头皱起:“你怎么会知道?” “我研究过『不死诅咒』,自然知晓『它』的特性。”海洛塔帝的语气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可以得出的结论是——『它』会放大你内心深处的欲望,在潜移默化中逐渐改变你的思维。” 皮耶罗冷哼一声,“我可不是你这样的混账东西,不会被『它』改变思维。” 海洛塔帝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连未来的自己都未能抵抗心中的欲望,更何况眼前这个已被执念牢牢控制的愚者。 很多时候,知晓太多的知识,是一种痛苦。 因为你明明知道最终的结果,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 接着,皮耶罗将话题转移:“愚人之眼还要进一步的升级,才能与叶寻相抗衡。” “可得到的力量越大,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海洛塔帝看着他,语气平静。 “为了解除天理对尘世的禁锢,为了让人类的文明真正扎根,”皮耶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愿意牺牲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灵魂。” 海洛塔帝注视着他,沉默良久,最终点了点头。 “艾弗提尔维特,我认同你的理念,会帮助你升级愚人之眼。” “谢谢。” “不用客气,”海洛塔帝温和一笑,眼角弯起,“以后少骂我两句混账东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