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苏锐发出一声干呕,极其微弱地嘟囔了一句:“我在水里……呛了一口……胃里像是有火在烧……”
老爹靠在旁边的一根钟乳石柱上,脸色惨白。他看着对岸那个依然在往外冒着白烟的排污口,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种极其残酷的冷冽。
“你刚才呛进去的那口铅盐,正在烧穿你的胃壁。”
老爹低下头,看着苏锐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如果让它进入肠道,你连半个小时都活不到。”
地下暗河的浅滩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岩特有的阴冷水汽。
苏锐像一滩被抽去了脊椎的烂肉,蜷缩在冰冷的鹅卵石上。那口富含高浓度铅锌盐离子的毒水,在他的胃里引发了极其猛烈的急性平滑肌收缩。
“呃……哇……”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犹如破旧水泵般的抽水声。那种想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恶心感,伴随着黏膜被化学腐蚀的剧痛,让他大脑的供氧陷入了严重的迟滞。
“在野外,没有洗胃机,也没有中和剂。对付吞入高浓度强酸碱毒液的唯一方法,就是用极其过量的清水,强行稀释它的浓度,然后把它打吐出来。”
老爹单膝跪在苏锐身边。他那条废掉的左臂依然无力地耷拉着,仅存的右手一把死死揪住了苏锐战术风衣的后领。
“十度的冰水,还能强行降低你的心率,减缓你全身的血液循环速度,让那些渗入毛细血管的毒素跑得慢一点。”
老爹的声音冷酷得犹如这暗河里的冰水。他根本不顾苏锐左侧断裂的肋骨和身上那些惨不忍睹的伤口,单手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犹如拖拽一具尸体般,将苏锐硬生生地倒拖回了暗河的边缘。
“老爹……不……”
苏锐极其虚弱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看到了那翻滚着白色水花、深邃漆黑的十度暗河水。那种深入骨髓的极寒记忆,让他的身体本能地产生了极度的抗拒。
“闭嘴。张大嘴。”
老爹没有任何废话,右手极其专业地捏住了苏锐的下颌骨,强行撑开他的嘴巴,然后将他的整张脸,直接按进了那冰冷刺骨的暗河急流之中!
“唔!!!”
十度的冰水瞬间倒灌进苏锐的口腔。极度的窒息感和寒冷让他浑身剧烈地触电般挣扎起来。
但他那具残破的躯体,在老爹这只犹如铁钳般的右手里,根本动弹不得。老爹的手指死死捏着苏锐的鼻子,迫使他只能用嘴呼吸水流。
“大口吞!咽下去!”老爹在水面上发出残暴的怒吼。
人在溺水的极度恐慌中,吞咽反射是不受控制的。苏锐在剧烈的挣扎中,被迫大口大口地吞下了极其冰冷的地下暗河水。
足足按了五秒钟。
在苏锐即将彻底干性溺水的前一瞬间,老爹猛地将他的脑袋从水里拔了出来。
“咳咳咳!哇啊!”
苏锐犹如一条搁浅的鱼,张大嘴巴疯狂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空气。冰水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疯狂淌下。
但噩梦还没有结束。
老爹极其精准地看准了苏锐胃部因大量灌水而膨胀的位置,右手握成空心拳,极其刁钻地避开了苏锐左肋的断骨区,以一种寸劲,由下至上,狠狠地顶在了苏锐胸骨下方的剑突软组织处!
“呕——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