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
陆渊盯着控制台上那张泛着冷光的金色磁卡。控制台表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唯独这卡干干净净,显然插进去没多久。
这说明星耀集团的人,就在不久前刚来过这里。甚至可能,外围那支装备精良的清理者小队,根本不是为了清剿流寇,而是来保护这个巨大肉茧的。
“砰!”
身后那扇被切断了传动轴的防爆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整块两吨重的装甲板向内剧烈晃动,边缘的连接处爆出一团刺眼的火花。
“咳咳咳......”
门外传来老鬼破风箱一样的咳嗽声,夹杂着浓重的血沫子味。
陆渊立刻转身,单手握紧冲锋枪,几步跨回门边。门没关严,传动轴断裂导致门板发生了几公分的错位,留出了一道两指宽的裂缝。
三个白色的圆柱形金属罐顺着缝隙外面的地面骨碌碌滚了过来,撞在门槛上。
“嗤——”
高浓度的军用催泪瓦斯瞬间喷发。浓白的烟雾顺着门缝狂涌而入,贴着地面迅速填满门后的空间。
陆渊只觉得眼睛被泼了强酸,喉咙里被塞进了一把点燃的钢丝球。他本能地闭紧双眼,单手捂住口鼻,身体向侧面翻滚。上腹部的肌肉一阵痉挛,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活捉那个老东西!别让他死了!阀门位置还没问出来!”
屠夫沙哑的咆哮声隔着门板传来,夹杂着凌乱的战术靴踏地声。
老鬼没死。他刚才开空枪,对面的鬣狗发现他没了弹药,立刻改了主意,想从他嘴里撬出水脉的下落。
门缝外,老鬼的后背重重地砸在金属门板上,把原本就错位的门板压得往里凹了几分。
“陆......陆渊......”
老鬼的声音隔着门缝传进来,虚弱得只剩下气音。
陆渊强忍着眼睛的刺痛,摸索着从战术背心上扯下一块破布,倒了点水壶里的净水捂在鼻子上。
他贴近门缝。
“你这老狗命挺硬。”
陆渊压低嗓音。他不理解,这老狐狸明明可以往旁边那条排污管里躲,非要拿肉身来堵这扇破门,这纯粹是找死的打法。
“少废话......”
门外,老鬼吐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液,声音却出奇的稳。
“枪......看枪托底部......”
陆渊立刻抬起手里那把刚刚接过的柯尔特M1911。战术手电微弱的余光打在烤蓝枪身上。
他大拇指用力扣开枪把底部的黑色工程塑料盖板。
“咔哒。”
盖板弹开。里面没有配重铅块,而是藏着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数据盘,表面刻着星耀集团早期的十字星标识。
陆渊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你到底藏了什么鬼东西?”
“十年前......反应堆的原始爆炸日志......”
老鬼的声音伴随着猛烈的撞击声。门外的流寇正在用重锤砸门。
“老队长临死前,把它塞进了这把枪里......让我带出去......”老鬼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十年的憋屈,“我不敢看,也不敢交。我怕死......我拿着它,每晚都睡不着觉......”
陆渊捏着那枚数据盘,指尖被锋利的边缘硌得生疼。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这玩意绝对是个烫手山芋。难怪老鬼刚才把枪塞给他时,力气大得离谱。这老家伙是把十年的债,连本带利全砸在了自己头上。这东西要是拿到内城的敌对财阀那里,绝对能换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但前提是,自己能活着走出去。
“老子不接死人的活。”
陆渊把数据盘塞进战术腰带最里层的暗格里,手里的“毒牙”重新亮起幽蓝色的光。
“让开,我把门切开条缝,你滚进来。”
“来不及了。”
老鬼隔着门板,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在金属面上砸了一拳。
沉闷的回声在通道里震荡。
“拿着它,活下去!”
老鬼扯着破锣嗓子,一字一句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