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跟着去库房清点,看见文帝的旧衣叠得整整齐齐,领口的补丁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拼的,倒像是一幅奇妙的画。
有一次,文帝要去雍县祭祀,群臣建议修驰道。他摆摆手:老百姓刚缓过劲来,别瞎折腾了。便自己带着车队走土路,车轱辘碾得尘土飞扬。
老K在路边卖水,看见文帝下辇和农夫说话:今年的麦子长得咋样?农夫抹着汗:托陛下的宏福,今年雨水足,亩产能多两石!他笑得像一个老农:那朕的饭,又香了几分。
后来宫里要修温室殿,文帝嫌费钱,说道:盖个茅草棚就行,冬暖夏凉。工匠们偷着乐——这哪里是皇帝,这分明就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庄稼汉。
第四章 与民休息
公元前160年的春天,老K在长安的郊外种地。
文帝下诏弛山泽之禁,百姓能进山林砍柴、捕鱼。老K把地挪到了河边,种了半亩稻子。
隔壁的老翁蹲在田埂上说:老K,你瞧这水!以前官府不让靠近,如今能引水灌田了。他的稻苗绿得发亮,今年准能多收三斗!
城里的匠户也活泛了。以前做器具要交重税,如今文帝免了工官之税。老K常去铁匠铺打镰刀,师傅边敲铁边笑:陛下让咱们放手干,这手艺,能传给孙子喽!
最让老K感慨的是养老政策。文帝下诏:八十以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九十以上,加赐帛二匹。老K的老娘八十岁的那一年,宫里的谒者送来了米和肉,她摸着诏书掉眼泪:我活了一辈子,头一回看见皇帝记着咱们老百姓的年纪。
第五章 匈奴之患
公元前158年的冬天,匈奴犯边。
老K在北军当伙夫,他看见士兵们裹着破棉袍守城。文帝却下诏:朕不发兵,派使者送帛书。
帛书里写着:朕既不擅杀,亦不轻战。尔等若需粮草,可来边市交易。匈奴单于看了,竟派使者来长安,带着牛羊换丝绸。
老K在边市当差,他看见双方的商人讨价还价。匈奴老翁指着丝绸说:这料子,比我帐篷里的毡子还软和!汉商笑道:换你们的羔皮,给我家娃们做皮袄。
文帝在未央宫里设宴,招待匈奴的使者。他举着酒樽说道:天下本来是一家,何必动刀兵?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坐下来喝酒才好呢?使者红着脸嗫嚅道:我主也说,文帝是一个仁君。
那天晚上,老K守在宫门外,他看见文帝望着北方的星空叹气:若是能世世代代都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
第六章 文帝崩逝
公元前157年的夏天,文帝驾崩于未央宫。
老K在宫门外当值,他看见文帝的梓宫很简单——没有金缕玉衣,只有粗布衾被。诏书说:朕不事奢华,葬礼从简。
老百姓挤在街道的两旁哭泣。有一位卖菜的老妇人捧着一把青菜说:这是陛下去年夸过的菜,他爱吃。卖酒的老周抱着酒坛说:这是陛下常喝的粗酒,没有掺水。
老K在梓宫前放了一束野花……
文帝在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废除肉刑,赐民爵,弛山泽...…
有些皇帝,不是天生的圣人。是苦难教会了他疼人,是责任教会了他克制,他把天下的老百姓,都放进自己的心里。
就像文帝,他没有留下什么值得夸耀的丰功伟绩,却把两个字,刻进了长安的每一粒粟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