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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灭夏桀

老K跟着商汤的军队到了鸣条(今山西运城)。这里的原野上,夏朝的旌旗东倒西歪,战马的尸骸横陈,空气中弥漫着焦土与血腥味。商汤站在战车上,玄色麻袍被风掀起,露出腰间系着的草绳——那是他当年在亳邑(商部落发源地)种地时系的。

“老先生,”商汤转头对老K笑,“您瞧,夏桀的龙旗倒了。”

老K望着远处被大火吞噬的斟鄩城,火光映得他的脸发红。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斟鄩见过的夏桀:那个坐在鹿台台阶上,抱着青铜酒爵,把贤臣的头颅踢进护城河的男人;那个为了一只绿毛龟,要砍百姓脑袋的疯子。

“汤侯,”老K轻声道,“夏桀该灭了。”

商汤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草绳:“三年前,我在亳邑种地时,听百姓说‘夏王的眼里只有神龟,没有百姓’。那时我便知道,这朝代,该换了。”

一、鹿台的血:夏桀的暴政

老K第一次见夏桀,是在斟鄩的鹿台。那时的鹿台,还是少康中兴时的戏台,百姓们常在台上唱“少康中兴歌”。可如今,台下的酒池肉林里,躺着喝醉的宫人,台上的编钟被砸得粉碎,青铜酒爵里盛的不是酒,是鲜血——夏桀正用剑挑着关龙逄的头颅,鲜血滴在龟甲上。

“关龙逄!”老K认出了那具尸体。三年前在阳城,他见过关龙逄跪谏夏桀:“大王,百姓饿肚子,您不能再修鹿台了!”夏桀听了,当场命人将关龙逄的舌头割了,关在牢里。如今,这具无舌的尸体,成了夏桀的“玩物”。

“老先生,”夏桀转过脸,醉眼朦胧,“你可知这关龙逄?他骂朕是‘暴君’,说要‘替天行道’。朕便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手——看他还能骂!”

老K攥紧了衣袖。他想起关龙逄在阳城的样子:须发皆白,却腰板挺直,跪在鹿台前喊“大王,百姓要活命!”那声音,比夏桀的酒令更响。

“大王,”旁边的巫祝躬身,“关龙逄的冤魂,在鹿台哭呢。”

“哭?”夏桀大笑,“朕让他哭!再哭,朕把他的骨头磨成粉,撒进护城河!”

台下的百姓跪成一片,哭声震天。老K看见有个老妇抱着个孩子,孩子饿得直哭,老妇却不敢出声——她怀里还揣着半块饼,是前日从死人堆里捡的。

“大王,”商汤的声音从台下传来,“亳邑的百姓说,他们种的麦子,全被征去修鹿台了。孩子们饿得啃树皮,您要不要去看看?”

夏桀的酒意醒了三分。他盯着商汤腰间的草绳,冷笑:“汤侯,你这是在教训朕?”

商汤不卑不亢:“臣是百姓出身,不敢忘本。臣的百姓饿肚子,臣心疼;大王的百姓饿肚子,大王可心疼?”

夏桀的脸色变了:“你敢骂朕?”

“臣不敢骂。”商汤指着台下的百姓,“臣只是说,夏朝的天,要变了。”

二、诸侯的反:亳邑的星火

商汤回到亳邑的那夜,老K跟着他进了简陋的草屋。屋内的土炕上,坐着个穿粗布裙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裹着破棉絮的婴儿——是商汤的妻子简狄,她正用陶碗给孩子喂米汤。

“阿汤,”简狄抬头,“鹿台的事,我听说了。”

商汤坐下,摸了摸孩子的头:“夏桀杀了关龙逄,百姓们要造反了。”

简狄放下陶碗:“亳邑的百姓,昨日送来了一百石粮食。他们说,‘汤侯若起兵,我们跟着你’。”

商汤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简狄笑了,“还有有莘氏部落,他们的首领说,‘夏桀不仁,商汤有德,我们愿助一臂之力’。”

老K望着简狄粗糙的手,想起在斟鄩见过的宫人:她们的手涂着丹蔻,指甲上缀着玉珠,却连给孩子喂饭的时间都没有。而简狄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却捧着最珍贵的米汤。

“汤侯,”老K说,“百姓们要的,不是神龟,是活命;不是鹿台,是粮食。”

商汤点头:“所以我起兵,不是为了夺江山,是为了救百姓。”

次日,商汤在亳邑的广场上,竖起了“伐桀救民”的大旗。百姓们举着锄头、扁担,从四面八方涌来。有莘氏的骑兵来了,他们骑着高头大马,背着青铜戈;有缗氏的百姓来了,他们挑着粮食,背着孩子;甚至连夏朝的旧臣,如伊尹,也拄着拐杖赶来——他说:“老臣在夏朝做了二十年官,看够了夏桀的昏庸。汤侯若能灭夏,老臣愿为相。”

商汤扶起伊尹:“伊尹先生,您若愿来,我便拜您为阿衡(宰相)。”

伊尹的眼眶红了:“汤侯,老臣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三、鸣条之战:火与血的终结

鸣条之战,来得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快。

夏桀听说商汤起兵,慌忙调集大军。他的军队有十万,战车千乘,青铜戈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可商汤的军队只有五万,战车三百乘,却个个士气高昂——他们知道,自己在为活命而战。

老K跟着商汤上了前线。他站在战车上,望着对面的夏军:士兵们穿着绫罗绸缎,脸上涂着朱砂,却脚步虚浮,显然没吃过饱饭。而商汤的士兵,穿着粗布短褐,脸上沾着泥点,却目光如炬,像一群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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