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焃驰从窗台边迈着长腿走了过来,在她身侧站定,忽然开口:
“晚上我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沈柠芫拉包链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我公司在哪?”
杜焃驰没说话,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衣领。
她低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白衬衫的领口内侧绣着一行UY秉喻小小的标识,针脚细密整齐。
沈柠芫想起昨晚答应过帮他查陈奕志的事。
她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交代:
“刘姐一般十点左右出门去超市买菜,你到时候沿着屋后那条小路走,经过佣人房有一扇小门,”
她顿了一下,
“门平时锁着,但钥匙在花盆底下,推开就能出去。那条路没监控。”
沈柠芫拉开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翻出一个独立包装的黑色口罩放在桌面上,转头看他:
“戴上。你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见,要不麻烦大了。”
杜焃驰看了看那个口罩,没拿,目光落回她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这么怕我被别人看见?”
“我是怕我解释不清。”沈柠芫把口罩向他手里塞。
“你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出现在泉城街头,你觉得新闻会怎么写?”
杜焃驰嘴角那点弧度没收,但也没有再逗她。
他伸手接过把口罩拿起来揣进了裤兜里,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嗯。去吧。”
沈柠芫拉开门,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她房间里,晨光勾勒出他利落的肩线。整个人身姿挺拔修长。
跟她记忆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身影完全是两个人。
她摇了摇头,关上门。脚步声沿着楼梯一路响下去,很快消失在客厅方向。
杜焃驰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那面重新挂上了画的墙壁。
画里少女坐在柳树下,安安静静地望着远方。
晨光正好照在画面上,溪水的波光泛着浅浅的金色。
他转过身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杂志,安静地等十点钟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