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老板!出大事了!”王腾一身肥肉乱颤,差点被地上的碎砖头绊倒。
他双手撑在泥水里。手掌擦破了皮,渗着血丝。西裤膝盖处磨出了两个大洞。
他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纯黑色的金属U盘。
U盘尾部的微型指示灯,正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陆渊转过身。皮鞋踩着地上的碎瓦片。
他一把揪住王腾的后衣领,把这团两百斤的肥肉提溜站稳。
“舌头捋直了说。”陆渊松开手。
王腾喘得像个拉破的风箱。汗水把脸上的灰尘冲出几道泥沟。
他把U盘拍进陆渊手里。金属外壳沾着汗,又热又黏。
“林家的物资……我在前院点数。”
王腾咽了一大口唾沫。“地下黑市的一个掮客找上我。说截获了堕落神国的加密频段。”
“要价一千万。我做主拿林家的现金箱买了。”
陆渊没废话。他走到一张还算完好的水泥桌前。
从防水袋里拽出一台厚重的军用笔记本电脑。这是昨天苏烈留下的设备。
插上U盘。散热风扇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吹起一桌子的灰。
屏幕亮了。
整个屏幕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一张江州城的高清卫星地图弹了出来。屏幕亮度太高,在昏暗的后院里扎得人眼睛生疼。
江州城区的边缘,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像一群趴在伤口上吸血的蜱虫。
“三万。”王腾双手撑着水泥桌。桌子晃了一下。
“三万个精锐死士。”他的声音劈叉了。
王腾伸出短粗的手指,点向屏幕上的一个视频文件。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陆渊移动鼠标,双击点开。
视频很晃。一开始没有声音。
一个阴暗的地下洞穴。墙壁上插着火把,火光把人影拉得很长。
堕落神国的大祭司站在高高的石台上。
他身上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宽大长袍。袍角沾着半干的黑血。
“血玫瑰折了。江州分部被平了。”
大祭司的声音从劣质的喇叭里传出来。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他举起一根苍白的骨杖。
“一个安保公司。一个快入土的老东西。”
大祭司把骨杖重重砸在石板上。砸出一溜火星。
“血祭江州。唤醒深渊神明。”
他死死盯着镜头。眼白全被红血丝占据,看起来像个疯子。
“把这座城埋了。一条狗都别留。”
视频戛然而止。屏幕切回那张布满红点的地图。
陆渊手指在键盘边缘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