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界域。”
“主神。”
这两个词砸在水泥地上,砸得四大王座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长歌喉结滚动。硬生生把涌到嗓子眼的一口带血的唾沫咽了下去。
血腥味顺着鼻腔直冲脑门。
他抬起头,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陆渊。
那个穿着发黄白校服的高中生,正端着搪瓷茶缸喝水。
身后站着的老头垂着眼皮。像个随时准备拿扫把扫地的聋哑老仆。
清理主神。
就跟扫大街一样随便。
沈长歌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抽搐。
“都站起来。找地方坐。”
陆渊放下茶缸。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把生锈的折叠铁椅子。
沈长歌双手撑着满是灰尘的地砖。腿肚子打着转,勉强站直了身子。
白虎王起得太猛,左脚绊了右脚。庞大的身躯往前栽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掉漆的墙皮。
墙皮簌簌地往下掉。落了他一肩膀。
没人敢去坐那几把铁椅子。
四个人像罚站的小学生,贴着墙根站成一排。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爱站着就站着吧。”
陆渊换了个姿势。右腿搭在左腿上。运动鞋尖一晃一晃。
他双手交叉垫在小腹前。
“我们神话,就是个做安保生意的小公司。跨维度接点活。”
陆渊语气很平。像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买两斤土豆。
“蓝星的内政,我们没兴趣掺和。谁当统帅,谁管防线,跟我们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从桌上摸起那个八百块买的旧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
手机没拿稳,掉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四大王座同时打了个哆嗦。
陆渊把手机拨拉到一边。
“规矩很简单。你们按时付钱,提供我们需要的高阶材料。”
“万族深渊那些怪物,我们负责帮你们平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一只绿头苍蝇撞在玻璃窗上,发出急躁的嗡嗡声。
沈长歌的双手死死贴着裤缝。手心里的冷汗把西裤布料都溻透了。
他在疯狂消化陆渊抛出的信息。
跨维度。
做生意。
不干涉内政。
沈长歌的脑子转得飞快。大夏智囊团的那些分析,在他脑海里自动串联成了一条完整且恐怖的逻辑链。
神话根本不是什么蓝星上的隐世宗门。
这是一个游走在诸天万界、以维度为棋盘的无上势力!
蓝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偏僻的乡下驿站。
他们来这里,只是顺手做一笔微不足道的安保买卖。
那个随手拍死S级魔蛛的老头,真的是个底层的清洁工。而眼前这个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绝对是神话高层下来体验红尘的恐怖存在。
沈长歌目光下移。看到办公桌腿下面垫着的那半块碎红砖。
那真的是砖头吗?
会不会是某颗被打碎的星辰残骸?
他不敢细想。越想,灵魂深处的战栗感就越强。
万族深渊压在大夏头顶几百年,死了几千万武者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在这位年轻人的嘴里,只是一单随手就能平掉的业务。
沈长歌深深吸进一口气。肺叶扩张到极限,扯着刚才受内伤的经脉隐隐作痛。
他动了。
往前迈出两步。腰弯到了九十度。
沈长歌颤抖着手,伸进夹克内侧的暗袋里。
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卡片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龙纹。
他双手捧着这张卡,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
动作轻得像是在放置一枚随时会起爆的核弹。
“陆先生。”
沈长歌的声音完全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敬畏。
“这是大夏最高序列的黑卡。”
“里面是百亿初始定金。没有透支上限。大夏国库随时为您敞开。”
沈长歌咽了口唾沫,声音低了下去。
“江州城内所有的军方物资、地下黑市材料,神话安保拥有最高优先调用权。无需审批,直接提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