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建军狼狈地拖着王秀莲消失在巷口,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的冷汗还没干,但胸腔里堵了十几年的那口恶气,终于松了半分。
刚歇了没两分钟,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粗暴的砸门声,伴随着王秀莲尖利的哭嚎:“开门!苏晚你给我开门!你这个黑心肝的毒妇,敢让我儿子丢脸,我今天跟你没完!”
我冷笑一声,理都没理。她现在就是疯狗乱咬人,我越理她,她越起劲。
果然,没过几分钟,砸门声停了,楼下传来林建军不耐烦的吼声和王秀莲的哭闹声,想来是他把人强行拉走了。
我走到客厅,看着空荡荡的墙,视线扫过那个被王秀莲翻得乱七八糟的旧衣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前世,就是从今天这场闹剧开始,王秀莲在街坊邻居面前丢了脸,转头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她先是哭着闹着要林建军替她出气,林建军为了安抚她,转头就以“我惹她生气,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为由,把我打了一顿。
打完之后,王秀莲更是得寸进尺,趁着我上班,偷偷把我妈留给我的嫁妆——那套成色极好的红木家具,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她远房的一个侄子,转头把钱全给了她宝贝小儿子林建兵买车。
等我发现的时候,家具早就被搬空了,王秀莲还倒打一耙,说那是林家的东西,她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林建军更是帮腔,说“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建兵买车也是为了家里”。
最后,我不仅没讨回公道,反而落了个“不孝、搅家精”的名声。
这一世,她别想再动我的东西分毫!
我立刻走到衣柜前,把里面剩下的几件我妈的旧衣服、首饰,还有我的存折、证件,全都一股脑塞进一个布包里,藏进了床底最里面的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安心了一点。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午我下班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看见林建兵的那辆崭新的面包车停在楼下,王秀莲正指挥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往车上搬东西,正是我那套红木衣柜和梳妆台!
“住手!”我一声厉喝,冲了过去。
王秀莲看见我,非但不慌,反而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喊什么喊?这是林家的东西,我想搬就搬!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家的东西?”我气笑了,指着衣柜上我妈当年亲手刻的一朵梅花,“这是我妈给我的嫁妆,上面刻着我妈的记号,什么时候成林家的了?王秀莲,你把我当傻子耍?”
“嫁妆进了林家的门,就是林家的东西!”王秀莲脖子一梗,耍起了无赖,“你是林家的媳妇,你的东西就是林家的东西,我儿子用用怎么了?建兵买车娶媳妇,不得花钱?你当嫂子的,帮衬点怎么了?”
“帮衬?”我往前走一步,眼神冷得像冰,“我帮衬他,谁帮衬我?王秀莲,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我工资哪月不是上交,家里开销哪样不是我出?他林建兵游手好闲,我凭什么拿我妈的东西给他买单?”
“你少废话!”王秀莲见我软硬不吃,直接对着那两个工人喊,“别管她,搬!出了事我担着!”
两个工人面面相觑,有点犹豫。
林建兵这时从车里钻出来,吊儿郎当地靠在车门上,斜着眼看我:“嫂子,不就是几件旧家具吗?你跟我妈较什么劲?等我以后发达了,加倍还你就是了。”
“加倍还?”我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恶心,“林建兵,你现在买车的钱,是我妈的嫁妆换来的吧?你拿着我妈的血汗钱风光,你就不觉得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