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这个月底熬过去。”
“你就这么不信我?”
“不是不信。”秦淮茹擦了擦手,“是你根本没做过让我信的事。”
贾东旭听得脸皮发麻,刚才被砸的手也顾不上了。他又往前凑,声音低得发黏。
“咱们这么多年夫妻,总不能一直这样。”
“哪样?”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少装。”
“我让你去拿水,你不去。让你说钱花哪儿了,你不说。现在吃饭还没上桌,你倒想起夫妻情分了?”
秦淮茹一连串话甩过去,贾东旭张了几次嘴都没接上。他越听越觉得自己被压着,手背的疼也像是在提醒他丢了脸。
门外终于有人探头。
“东旭,屋里摔什么呢?”
“没事!”贾东旭立刻回了一句。
“没事你嚷什么?”另一个邻居嘀咕,“秦淮茹刚回来,怎么就闹起来了?”
秦淮茹把锅端到桌上,故意说得清楚:“他要拿水,我让他先干活。他不愿意,就来抓我。”
贾东旭急了:“你别乱说!”
“谁乱说谁心里清楚。”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傻柱也拎着饭盒从外面进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他把饭盒往桌边一放,探头往里瞧。
“贾哥,你又跟秦姐吵啥呢?”
“关你什么事?”贾东旭没好气地顶回去。
傻柱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秦淮茹。她今天的气色太好,脸上干净,头发也梳得整齐,站在灶边一点不显憔悴。
“秦姐,你没挨欺负吧?”
“我没事。”秦淮茹往旁边让了让,“你别靠这么近,身上全是油烟味。”
傻柱被说得有些尴尬,可眼睛仍旧往她身上瞟。
他把饭盒推过去:“这是我带回来的,你先吃两口。我连我妹子的那份都没动。”
“拿走。”贾东旭抬手把饭盒拨到一边,“我家不缺你这点东西。”
饭盒撞在桌腿上,盖子歪了,里头的菜洒出一点。
傻柱当场变了脸:“我好心给你们送饭,你还摔我的东西?”
“我媳妇用不着你献殷勤。”
“秦姐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老婆!”
“是你老婆你还把人逼得拿木勺打你?”傻柱指着他的手,“你这人讲不讲理?”
贾东旭抄起门边的扫帚,傻柱也把袖子往上卷。院里的人赶紧往两边挪,谁都怕被碰着。
“都住手!”
易中海分开人群走进来,一把按住傻柱的肩膀,又对贾东旭皱眉。
“东旭,把扫帚放下。傻柱,你也别往前冲。”
傻柱指着地上的饭盒:“一大爷,我给他们送吃的,他先动手。”
“饭盒是我推的。”贾东旭不肯认输,“可他老盯着我媳妇干什么?”
“我看秦姐怎么了?”傻柱梗着脖子,“她脸上又没写着不能看。”
秦淮茹听着只觉得烦。傻柱身上的味道钻过来,她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易中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他没有孩子。媳妇这些年也没生出个一儿半女,养老的事一直压在心头。秦淮茹今天的模样,却让他突然起了别的念头。要是她能给自己生个儿子,往后的日子就不用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没敢多看她。
可眼神已经露了出来。
秦淮茹接住那一眼,胃里直犯恶心。她立刻把桌上的碗端走,挡住自己的身子。
易中海咳了一声:“夫妻俩拌几句嘴,不至于闹成这样。东旭,你给淮茹赔个不是。”
贾东旭不情愿地低头:“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听见没有?”易中海又劝秦淮茹,“东旭也是家里压力大。”
“压力大就能抓人?”
秦淮茹一点面子没给。
易中海顿了顿,只好转向贾东旭:“你们先吃饭,别再吵。”
傻柱捡起饭盒,仍旧气鼓鼓的。
“今天看在秦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我怕你?”贾东旭嘴硬,腿却不敢再往前迈。
易中海赶紧把傻柱拽出门。外面的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各自散开。有人还回头嘀咕,说秦淮茹这一脚没踢着,也把贾东旭吓得够呛。
屋里安静下来后,贾东旭不敢再硬来。他揉着手,站在桌边看秦淮茹忙活,心里又气又怕。
秦淮茹却一直想着易中海刚才的目光。
那眼神,她不喜欢。
她低头把饭盛好,手指在碗沿上停了片刻。
小叔,我已经尽量守着自己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秦家村那边,秦霄对四合院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他更不知道,自己早上给秦淮茹种下的合欢道种,已经让她彻底厌上了贾东旭。
贾东旭本就虚,这回又被她当场收拾了一顿,往后还能不能正常用,谁也说不准。
秦芷兰身子不舒服,秦霄这几天只能安分待着。两个人同屋相处,秦芷兰嘴上嫌他不老实,实际却舍不得他离开。只是秦霄迟迟不进城,她心里也开始着急。
这天一早,秦霄背着筐,准备往山里走。
秦芷兰扶着门框叫住他:“你不是说要进城找工作吗?拖到现在,工作自己会跑到你手里?”
秦霄回头:“我没忘。”
“那你还上山?”
“空间里还缺东西。”他拍了拍筐,“多弄几样活物,往后才好安排。”
秦芷兰听不太明白,却知道他不是在胡闹。
她抿了抿嘴:“你要是进城,三个人以后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
“我知道。”
“那你到底在等什么?”
秦霄没有马上回答。他看了一眼村外的路,又把筐带往肩上提了提。
秦芷兰追问:“你说过会找机会,可机会在哪儿?”
秦霄点了点头:“我在等人,等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