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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窗下说破昨夜事

他们之间早就不是普通关系。

小樱端起碗,故意咳了一声。

“你们别绕开昨晚。”

秦芷兰的手停了停。

秦霄也看了过去,“你还记着呢?”

“我当然记着。”小樱把下巴抬起来,“你半夜把人抱进东屋,早上又不见了。秦淮茹身上的衣服还是你找出来的。你要说只是治病,我可不信。”

秦淮茹的脸一下红到耳根。

“樱子,别说了。”秦芷兰轻声道。

“为什么不说?”小樱扭头看她,“他总不能只对我和兰姐姐负责,来了别人就装没事。”

秦芷兰沉默片刻,伸手把小樱拉到身边。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

“那他可以不说,我就不能问?”

“你问了,他不想答,也没用。”

小樱看向秦霄,“那你到底答不答?”

秦霄靠在门框上,没急着开口。

秦淮茹把筷子放下,手指紧紧捏住衣角。她昨晚醒来过几次,每次都能感觉到秦霄就在旁边。那种事她不敢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现在被小樱当面挑破,她反而不想躲了。

“是我求他的。”

她声音很轻。

秦芷兰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急忙解释:“昨儿下雨,我发了烧,倒在门口。他把我救回来,还给我熬药。后来……后来是我自己留下的。”

“你自己愿意?”小樱追问。

“嗯。”

“不是他逼你?”

秦淮茹摇头,脸上更热,“不是。”

小樱的表情这才松了些。她转头盯着秦霄,“那你呢?”

秦霄没有装傻。

“人是我救的,药也是我给的。她愿意留下,我也没把她赶出去。”

“就这样?”

“还想听多细?”

“至少得说你有没有胡来。”

秦霄看了一眼秦芷兰,见她没有避开,便道:“我收了点报酬。”

秦淮茹咬住嘴唇,手指捏得更紧。

秦芷兰却先笑了,“这倒像你能干出来的事。”

“半夜救人,总不能连药钱都不要。”

“你收的可不只是药钱。”

“那也是她愿意给的。”

秦芷兰没有再为难他,只把桌上的空碗收起来。她动作不快,脸上也没露出什么难看的神色。

秦淮茹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秦姐,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秦芷兰把碗摞好,“怪你生病?还是怪你吃了两个馒头?”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小樱在旁边撇嘴,“她问的是昨晚。”

“昨晚的事,秦霄已经说了。”秦芷兰擦了擦手,“你是自己做的选择,没人拿刀架着你。再说,他这人什么性子,我比你清楚。”

秦霄摸了摸鼻子。

这话听着不像夸人。

“你们两个倒是都挺大方。”秦淮茹低声说。

“不是大方。”秦芷兰看她,“是早晚要面对。这样的男人,盯着他的女人不会少。要是每来一个就哭一场,日子还过不过?”

小樱点头点得很快,“就是。霄哥哥要找,也得找个像样的。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带。”

秦淮茹脸色一僵,“我不是什么像样的人。”

“你别误会。”小樱上下打量她,“我说的不是你。”

秦淮茹更尴尬了。

秦芷兰抬手在小樱脑门上敲了一下,“少说两句。”

“我说错了吗?”小樱捂着额头,“她要是真不行,哥哥也不会留下她。”

秦霄咳了一声,“吃完饭就去收拾东西,别在这儿审人。”

“你赶我?”

“我怕你把秦姐吓着。”

“她胆子哪有那么小。”

秦淮茹听着这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她胆子确实没有小樱说的那么小,可想到要回秦家村,她的心又开始发紧。

秦芷兰把洗好的碗放回柜里,忽然问:“淮茹,你这次回来,真只是路过?”

秦淮茹的动作顿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是贾东旭让我回来的。”

“他让你回来做什么?”

“家里粮食不够。现在外头粮价涨得厉害,他想让我回娘家问问,看能不能借一点。”

她说到这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可我哪有脸开口?我快七年没回来过了。爹娘就是再有粮,也不可能一直等着我这个出嫁的闺女伸手。”

“所以你打算在村边转一圈,再回城交差?”秦霄问。

“嗯。”秦淮茹点头,“我没想过真去找他们。村里的日子我知道,大家都紧巴巴的,谁家能多出粮食。”

“那场雨也是赶巧了?”

“我从下午就往回走。鞋里全是水,肚子也空着。到了你家门口,实在撑不住,就……”

她没把晕倒两个字说出来。

秦霄替她接上:“就倒在门边了。”

秦淮茹嗯了一声。

她原本以为这趟回来只会丢脸,没想到先遇见了秦霄。那场大雨让她受了罪,却也让她第一次知道,被人抱进屋里、有人守着自己醒来,是什么滋味。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又躲开了。

秦芷兰看在眼里,没再问昨晚的细节。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往里装了两个馒头,又添了一小把炒黄豆。

“拿着。”

秦淮茹赶忙推回去,“不用,我回家吃。”

“路上不饿?”

“不饿。”

“你刚才吃了三个馒头。”

秦淮茹被说得脸红,只能把手收回来。

秦霄看着那只布包,开口道:“回去之前,先去见见你爹娘。”

秦淮茹脸上的笑意慢慢没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了面再说。”

“他们会不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

“会。”

“那我怎么答?”

“实话实说。”

秦淮茹低头捏着布包的带子,半天没动。秦芷兰没有催她,只把门口那双湿鞋倒过来,放到墙边晾着。

小樱也没再插嘴。

院子里只剩下鞋底碰地的轻响。

秦淮茹抬起头,看了看秦霄,又看了看秦芷兰。她还是不敢说自己已经想好了,可那扇回家的门,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难迈过去。

秦芷兰把布包塞到她怀里,声音放轻了些。

“去看看吧,你娘她们一直惦记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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