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熬好后,她舀了一碗,端进东屋:“霄,起来吃饭了。”
秦霄睁开眼,瞧见她把早饭放到桌上,抬手揉了揉脸:“这么早就做好了?”
“锅都烧上了,总不能让你饿着。”她把碗往他手边推,“趁热吃,别磨蹭。”
秦霄刚掀开被子,秦芷兰就发现小樱也在屋里。小樱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靠着秦霄睡着。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后又皱起眉,伸手拍了拍小樱的肩。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跑来的?”
小樱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先看看秦霄,再看看秦芷兰:“兰姐姐,你昨晚陪了霄哥哥一晚上,总得给我留点说话的工夫吧?”
秦芷兰愣了下:“你说什么呢?”
“我就说说话。”小樱撇嘴,“又没做别的。”
“你还敢跟我顶嘴?”
“我跟着霄哥哥叫你兰姐姐,有什么不对?”小樱理直气壮,“你当了我十几年的长辈,这称呼改不过来,也不能怪我呀。”
秦芷兰脸上一热,伸手去拿她的梳子:“少贫。先把头发梳好,饭都在桌上。”
秦霄看着她俩你一句我一句,没插手,只把碗端了起来。小樱立刻凑过去,给他让了个位置,嘴上还不肯服软:“霄哥哥,你看兰姐姐又凶我。”
“吃饭。”秦霄笑道,“馒头凉了,可没人替你热第二回。”
三个人吃完早饭,秦芷兰收拾碗筷,又把灶台边的烟灰抹到脸上。她出了门前照了照水盆,确认自己那副灰扑扑的样子没露馅,才转回院里。
村里人还没来。秦霄搬了条长凳坐下,小樱也挨着他站着。她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憋不住,问起完婚的事。
“霄哥哥,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办?”
“这事先不急。”秦霄说,“我打算进城找份工作。”
小樱一下急了:“你进城,那我和兰姐姐怎么办?”
秦芷兰拉住小樱的手,轻声劝她:“别抢着问。霄有自己的打算,让他说完。”
她转头看秦霄,努力把话说得平常些:“你想进城就去。你有本事,留在村里太可惜了。我和小樱在家等你,隔段日子回来看看就好。”
小樱也跟着点头,嘴上还强撑着:“一个月回来一趟,也行……只要别忘了我们。”
秦霄听得直皱眉:“你们想到哪儿去了?我是去找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城里的事安顿好,我就接你们过去。”
小樱一听,眼圈已经红了。秦芷兰也松开了攥着衣角的手,脸上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总算挂不住。
“你说真的?”她问。
“当然。”秦霄看着她们,“兰姐姐,我舍不得你在这儿一直受苦。小樱也一样,我不会把你们丢下。”
两人这才露出笑脸。秦芷兰还不放心,又问:“那你进城之后,打算怎么站住脚?”
“我先找份工作。”秦霄说,“我的医术总能派上用场。等有了着落,再想办法接你们过去。”
他说到秦芷兰时,语气慢了些:“兰姐姐念过初中,在村里已经算有学问。等我安顿好,托人找找,应该能给你寻份轻省的活计。你不必天天在家里忙。”
秦芷兰赶紧摇头:“我能吃苦。你先管好自己,别为了我操心。”
“我知道你能吃苦,可我不想让你一直吃苦。”秦霄转向小樱,“小樱刚初中毕业。她还年轻,能接着念就接着念。高中不合适,也可以学个技术,将来自己找工作。”
小樱的眼睛亮起来,举手问:“霄哥哥,我能不能去念卫校?”
秦霄看着她:“怎么忽然想起念卫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