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昭闻言微微抬手,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腕:“无妨,都是皮肉外伤,早已大好,不碍事了。”
话音未落,战司绗已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抱了抱他。
怀抱克制而温暖,没有半分逾矩,只剩属下对主帅、至亲手足般的疼惜。
怀抱微收,战司绗松开手,后退半步,细细打量眼前人,眉头微蹙,语气满是心疼:“大帅,您瘦了太多。”
数月未见,眼前人清减得过分。
墨凌昭未曾多想,只淡淡一笑,轻声解释:“冬日天寒,我素来畏寒,胃口不佳,难免清减些许,待到开春回暖,自然便恢复回来了。”
他顺势转开话题:“边关近况如何?防务、百姓安置,可有疏漏?”
“大帅放心,”战司绗即刻收敛心绪,“边关防线固若金汤,军民安稳,流离边民尽数妥善安置,粮草、军备充足,无任何隐患,无人敢来犯边。”
说完军务,他再度看向墨凌昭,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隐忧,低声劝道:“属下还听闻,风烬遥屡次在京中刁难于您。
大帅,那一段羁绊本就勉强,毫无情义可言,您趁早寻个机会,彻底和他和离脱身吧。”
这桩纠葛,始终是绑在墨凌昭身上的一道枷锁,无形无质,处处桎梏其身,牵绊其行事。
墨凌昭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冷意:“快了。只需熬过今春科举,我们暗中培植、物色的寒门士子尽数入朝为官,站稳脚跟,朝堂之中便有了我们自己的力量。
届时陛下手握可用朝臣、心腹势力稳固,便能不受掣肘,直接下旨决断诸事。
到那时,这桩束缚,便可彻底斩断,再无牵绊。”
战司绗闻言轻轻颔首,知晓主帅筹谋深远,步步稳妥,从无虚言。
只是前路漫漫,风波未歇,聚少离多乃是常态。
他望着墨凌昭清挺的眉眼,语气染上几分不舍与郑重:“属下知晓了,只是刚与主帅重逢,转眼又要各自奔赴诸事、分离奔波。
主帅孤身周旋朝堂权谋,步步惊心,万事务必小心,护好自身安危。”
墨凌昭看着这位追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情同手足的副将,轻轻颔首:“你也是。
巡狩各州,清剿匪寇,路途凶险,务必稳妥行事,平安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