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墨凌昭的下颌,眼底贪色愈发浓重:“真不敢想,以墨将军这般容貌资质、聪慧心性,日后孕育的子嗣,该是何等聪颖绝世、风华无双。”
墨凌昭眼底寒意彻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峭:“太傅倒是自信过头。”
太傅低笑出声,凑近耳畔:“是吗?希望待会儿墨将军被本官压在身下、无力抗衡之时,还能保有此刻的傲气与自信。
自你踏入京城那日起,你便已然落入我的局,半分反抗之力,皆无。”
墨凌昭眸光沉沉:“太傅数十年权倾朝野,步步算计,就从不惧因果反噬、众叛亲离?”
他微微偏头,挣脱对方的把玩,目光锐利扫过身侧跪地的寒钦:“你一生唯我独尊,凡事以利己为先,门下死士、心腹幕僚的性命,于你不过蝼蚁草芥,弃之毫不可惜。
你太过低估人心,也太过自负。”
“寒钦,”落进寒钦耳中,震得他心神俱颤,
“你追随太傅多年,手上沾满肮脏污名,替他做尽阴毒私活、背尽朝堂黑锅,可你扪心自问,你真正得到过什么?”
“如今局势明朗,你早已是他随时可弃的弃子,今日他动我,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彻底撇清干系?”
“我的人,绝不会放过参与构陷我的爪牙;而太傅,素来忌惮知秘太多之人,你知晓他无数阴私算计,事成之后,第一个被灭口的,便是你。”
“世人皆知,知道太多的人,从来都活不久。”
太傅闻言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可笑!就凭你也想策反本官的心腹?简直痴心妄想。”
“一群被我拿捏半生、俯首听命的蝼蚁乌合之众,无胆无谋,无反抗之力,纵有怨怼,又敢如何?也配反我?”
墨凌昭没有争辩,只静静垂眸看向身侧的寒钦。
此刻的寒钦,脊背僵直,五指死死攥紧。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平与寒凉。
是啊,他兢兢业业追随太傅数年,脏活累活尽数包揽,担惊受怕、背罪担责,从未有过半分怨言。
可到头来,在主上眼中,始终只是召之即来、弃之即去的废物棋子,毫无半分价值,更无半分庇护可言。
投靠太傅,是死;
得罪墨凌昭,亦是死。
左右皆是绝路,进退全无生机。
一念之差,滔天寒意席卷心神。
寒钦猛地抬头,眼底挣扎尽数褪去。
他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柄锋利短匕,手腕一扬,狠狠将匕首掷向墨凌昭脚边地面!
“哐当”一声脆响,寒芒落地。
就在匕首落地的刹那,所有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墨凌昭动作快如惊雷,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脚尖精准勾住匕首柄端,骤然发力、猛地反踢!
寒光骤然掠起,精准飞回身后!
背在身后的双手指尖精准扣住刀柄,没有半分偏差,腕刃翻飞间,锋利匕首瞬间割裂层层束缚的软绳!
软绳寸寸断裂,应声散落。
可手腕处禁锢的粗重铁链依旧牢牢锁着,坚硬冰冷,无法斩断。
千钧一发之际,墨凌昭眼底毫无迟疑。
他硬生生反转手腕,忍着骨错筋裂的剧痛,双手关节骤然错位,骨骼咯吱作响,皮肉被铁链狠狠刮擦撕裂。
错位的双手瞬间挣脱铁链桎梏,垂落的双臂布满细密血痕,皮肉翻卷,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墨凌昭神色未变,反手飞速握住匕首,俯身转瞬挑断腿上所有绳锁桎梏。
整套动作电光石火,不过一瞬之间。
太傅瞳孔骤缩,脸上的轻蔑笑意瞬间僵住,转身便要夺门逃窜!
晚了!
墨凌昭身形一纵,如玄色疾风掠出,瞬息追上仓皇逃窜的太傅。
寒芒凛冽,匕首精准、狠戾,毫无迟疑地狠狠刺入太傅后颈要害!
噗嗤。
利刃入肉,穿透肌理。
他手腕微旋,骤然拔刃。
滚烫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尽数溅落在墨凌昭清冷白皙的脸颊上,染红眉眼,平添一身凛冽嗜血的戾气。
太傅身躯猛地一僵,身躯重重朝前扑倒,彻底气绝,当场殒命。
密室死寂一瞬。
寒钦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不敢相信,权倾朝野、一手遮天的太傅,就这样死在了这间昏暗密室,死在了墨凌昭的匕首之下。
墨凌昭缓缓收刃,脸上血珠缓缓滑落,一步步朝着寒钦缓步走近。
寒钦心神震骇,喉间发紧,慌乱抬头:“墨、墨将军……我已经帮了你……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外泄半个字,我……”
他试图求饶,可未尽的话语,彻底定格在喉间。
寒光再落,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匕首精准无误,狠狠刺穿寒钦的心脏!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
墨凌昭语声淡漠:“世间唯一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寒钦瞳孔骤散,身躯软软瘫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狭小昏暗的密室之中,血流遍地,两具尸体横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