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院,裴骁川的寝殿。
他将墨凌昭安置在自己榻上,亲手换下染了血污的衣衫,覆上柔软锦被。
指尖一碰,便触到对方冰凉的腕子。
须发皆白的老者匆匆踏入,药箱尚未放稳,便被裴骁川沉冷的目光定在原地。
“诊脉。”
府医颤步上前,指尖搭上墨凌昭腕脉。
刚一触碰到脉象,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坤泽。
顶级坤泽。
脉象纷乱如麻,自身信香溃散又反复凝聚,与那股龙涎香彼此撕扯纠缠,达成一种诡异又勉强共生的平衡。
“王爷……”府医声音发颤,
“讲。”
府医垂着头,不敢抬眼对上裴骁川,“尊主的信香与他本身的冷梅香正在相融……”
“务必救他。”他声音干涩,“用尽所有法子,保住他。”
府医领命退下,前去备药、整理针具。
殿内只剩二人,裴骁川独自坐在榻边。
他抬手,指尖悬在墨凌昭面颊上方,久久不曾落下。
片刻后收回手,攥紧拳头抵在自己额前。
整整三日。
他沉沦在失控的躁动里,而墨凌昭,便这般受了三日折磨。
不多时府医端药进来,裴骁川抬手示意他停步。
亲自接过药碗,舀起一勺药汁,凑到唇边试好温度,才一点点喂到墨凌昭嘴边。
褐色药汁顺着唇角淌落,他便取帕子细细拭干净。
“王爷……”府医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出去。”裴骁川目光依旧落在榻上,语气带着不容违逆的威压。
“此间不许任何人靠近。”裴骁川抬眸,一字一顿,“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