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佛敌与佛徒已标记完成。请尽快执行任务。】
鸡鸣村到了。
然而,就在所有小队抵达鸡鸣村村口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突兀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像是一记沉闷的警钟,敲响在所有人的心口。
佛敌?佛徒?
系统是如何区分,又是如何标记的?
姜聆春抬起眼,沉重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然而……她分辨不出。
青涩的大学生,彼此依偎的眷侣,疲惫的中年人。
众生芸芸、面目如出一辙,无一例外的,都像是一张张疲惫的、麻木的假面。
谁人是敌?谁人是友?
其他人就能辨别得清吗?
最恐怖和可笑的是,自己是佛敌、还是佛徒?这个问题,竟然同样也没有答案。
就在这片死寂的猜忌如同霉菌般悄然蔓延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各位……就是上面派来帮忙的同志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来。
这老人年纪约莫六十上下,他面容慈祥,眼角的皱纹里嵌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却十分温和。
他快步上前,微微喘着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期盼与忧虑。
“我是鸡鸣村的村长,姓王。可把你们等来了!”他搓了搓手,如释重负地说道,“我们这村子……唉,真是到了难关,就指望你们能带来点转机了。如今可真是多事之秋啊。真是我们村庄的大难。还好、还好有你们啊!”
姜聆春盯着那王村长看了看,转了转眼睛,便开口问道:“村长,敢问这村子里都发生什么事了呢?”
不说还好、这一说,王村长就叹了口气。
“唉、唉,我们村子实在是困难,也许这都是报应啊。这里情况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眼看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大家先跟我进村,安顿下来再说。”
王村长招呼着,转身引路。
队伍默默跟上,穿过写着“鸡鸣村”三个褪色大字的牌坊。
村落破败,土坯房歪歪扭扭,仅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渐浓的暮色中摇曳,像垂死挣扎的萤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混合了霉味和劣质香火的怪异气息。
王村长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跟他们哀叹了起来。
“你也看到了,我们村子里啊,都是些老人。这人上了年纪,贫病交加的、也就分外难挨。尤其是村东头的老李头和老伴,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眼看着就……这才紧着把他们家在外打工的孝顺孩子叫回来,盼着能床前尽孝,也算全了人伦。”
“再说这地,”王村长说着,又用拐杖指了指路旁一片长满枯黄杂草的荒芜田地,痛心疾首地叹息了一声,“也不知是坏了风水还是怎的,好好的庄稼,愣是种啥啥不成,一年比一年差。村子越来越穷,留不住年轻人啊。所以上面又派了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想法的志愿者来,我是真心盼着你们能给指出条明路来。”
听到这里,姜聆春面不改色,伸手摸了摸口袋。
果然,她摸到了一张证件。
系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姜聆春把那证件往外一掏,果然是一张警官证。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拿着这警官证,对王村长一亮,说道:“对了。王村长,我是个警察来着。你们村子里拐卖妇女的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话一出,王村长脸色一僵。
周围的几个玩家注意到了王村长的神色变化,瘪了瘪嘴角,显然是想笑又不敢笑。
但很快,王村长就给出了反应。
“哎呦,你说说,这是都是赶到一起去了。警察也来了吧?我就说、我们村子里怎么这么多人来?”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微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传闻,脸上露出勉强压下去的愤怒和无奈,他压低了声音,又敲了敲拐杖,说道:“什么拐卖妇女?荒唐!纯属是外面的人瞎传,坏我们村子的名声!我们鸡鸣村再穷,也是讲王法的,祖祖辈辈清清白白,从未发生过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几位警察同志正好也在,可以明察,我们全村一定配合!”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坦荡,仿佛真的蒙受了不白之冤。
不过,姜聆春也没打算在这里跟他耗费时间,听到王村长这么说,她摆了摆手,说道:“孰是孰非,我们自己会调查的。但是…天快黑了,我们应该住在哪里?”
“是是是,你说的是。”村长忙不迭地应声,跟着转移了话题,“眼看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大家先跟我进村,安顿下来再说。”
王村长不再多言,熟练地开始分配,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周到与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