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是隔壁班的一个……同学。”
“隔壁班?”常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烛九阴,问道,“文科班的?老师不让咱们和其他文科班的学生多来往,你忘了?再说了,你不怕他抓你早恋?”
姜聆春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又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角,说道:“想什么呢?真的是同学。”
“好好好,同学,同学。”常宁敷衍地应着,又拽了姜聆春一把,“快走吧,体育课迟到又要被罚跑圈了,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老班的至理名言你忘了?”
姜聆春被常宁拉着往前走,烛九阴却只是站在原地,他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对人类规则的困惑。但见姜聆春离去,他便下意识跟了一步,随即停下,不确定是否该继续。
姜聆春回头,看见他略显茫然地站在光影交界处,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她心里莫名一软,朝他勾了勾手指。
烛九阴眼神微动,立刻安静地跟了上来,步履无声地坠在她身后几步之遥,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
如果没有鬼怪袭扰的话,那么龙跃中学实在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学校了。
操场被高耸的铁丝网围住,与教学楼区隔开,夏日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塑胶跑道晒得微微发烫。
然而,这片理应释放天性的地方,却笼罩在另一种无形的压力下。远处的喇叭里,教导主任正用毫无起伏的语调重复着:“增强体魄是为了更好地投入学习,体育课不是放松,是换一种方式的拼搏……”
学生们大多聚在一起,三三两两地说着悄悄话,玩玩闹闹。
但在姜聆春周围,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自由活动哨声一响,人群就默契地散开,打球、跳绳,却没有人邀请她。
甚至在她走过篮球场边时,一个“意外”飞来的篮球狠狠砸在了她的后背,力道不轻,撞了她一个趔趄。
接着,几个男生哄笑起来,没人道歉。
姜聆春踉跄一步,稳住身形。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球,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几个嬉笑的男生,手臂用力,精准地将球砸回了那个带头起哄者的脑袋上,砸得他“嗷”了一声。
“手滑。”
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阵错愕的寂静和几声压抑的嘘声。
【弹幕:卧槽!姐姐好帅!反击了!】
【弹幕:干得漂亮!对这种霸凌者就不能忍气吞声!】
【弹幕:看着真解气!不过会不会被报复啊……】
【弹幕:怕啥,有烛龙大佬在呢!没看见他刚才眼神都冷了一下吗?】
她无意和这群副本里的NPC纠缠,只想找个地方理清思绪,便径直走向操场角落那间孤零零的、看起来久未打扫的体育器材室。
那里通常无人问津,是个暂时的避风港,也很适合她细细思考一下线索。
*
器材室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灰尘和橡胶的味道。姜聆春靠在垫子堆旁,刚翻开日记本,就感觉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便顺着脊椎爬了上来,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在暗处窥视。
但姜聆春一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是错觉。
姜聆春耸耸肩,努力让自己忽视这种不适的感觉,翻开了日记本。
果然,页数又增多了。
“……我看到了……笔仙它……它真的杀人了!第一个是落单的那个……就在器材室后面……好多的血……我后悔了!我不该召唤它的!它根本不听我的!它只会按照它的规则杀人!”
落单者死!
姜聆春的心脏骤然冻结!她不就是落单者吗?!
几乎在理解这行字含义的同时,一股远比之前更刺骨、更怨毒的阴寒之气猛地从地底钻出,如同无数冰针刺入她的四肢百骸。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连灰尘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充满怨念和贪婪的女声,在她耳畔响了起来。
“找到你了……落单的……”
“你也是被抛弃的人……”
“我们……是一样的……把你的身体给我……”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个长发女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