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说多了,你会当真。”
“真正的危险出现的时候……”应无章叹了口气:“你连自己都不信了。”
应无章说这话时,眉头皱在了一起,明明是烦闷的样子,眼里却有些悲伤。
“你,说过什么不可饶恕的谎吗?”
尧欢喜走到门口,从裂开的半边门往外看,一边回他:“有吧。”
应无章沉默了一会儿:“那如果有机会……”
砰砰砰——!刚刚追赶眼镜男的怪物,正趴在1008的房间前疯狂撞击。
“你想说什么?”尧欢喜觉得有些奇怪,应无章不是这种会说半句话的人,但从「鬼」的字域中出来以后,他显然比之前犹豫了。
犹豫让他变得不像他。
但尧欢喜没有心思关心应无章的转变,1008的玩家此刻带着哭腔,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最后朝着怪物吼了一句话:“我…我觉得你是一只可爱的猫!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他倒不笨。”应无章淡淡说了句:“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尧欢喜话音刚落,走廊安静了下来。
怪物原本狰狞的样子,静止了,随后它真的像猫一样蹲了下来,“喵”了一声。
然后开始用舌头舔着自己没有毛发的手臂。
尧欢喜越看越觉得渗人,这东西,也没比之前好哪儿去。
应无章的玉章浮到了空中,“作为守序者,我不可以成为你真正的队友。”
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想了想又回头说:“10分钟后,规则3生效。怪物会在现实层面上变成一只‘猫’。猫最喜欢玩弄猎物。”
“而且,留白区还有几十个玩家。如果每个人为了自保,都把怪物定义成不同的东西……越往后,这个空间要同时兼容几百种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物理形态。”
“到那时,崩溃的不仅仅是留白区,还有人的认知。”
“尧欢喜,希望明天能再见。”说完之后,应无章从怪物的身后跑向大堂。
应无章的候选人职责,是阻止所有拥有执笔者天赋的玩家通关。
他会告诉他这些含着通关tips的小技巧,尧欢喜没觉得感激,她只是觉得他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守序”,是尧欢喜活了这么久,一直试图对抗的事。
从生活到工作,她的人生从来都很叛逆,没有循规蹈矩过。
应无章是她从小到大,最讨厌的那类人之一。她真的挺不喜欢他的,所以他那声“再见”,居然让她听着有点沮丧。
沮丧要再见的人,居然是他。
就好比上学的时候班主任说明天是周六,但还要补课一样。
她从厨房的桌子上拿了一把菜刀,走出了1010,路过1008的时候,怪物转向她,“喵”了一声。
她一刀就砍在了怪物的头上,怪物一边流着黑血,一边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所有动物里面,我最讨厌的,就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