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读取结束,应无章收回了玉章。
尧欢喜长叹一声,赵芙的记忆,纵然和她猜的不完全一样。
但她也在此刻,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游戏。
她看向赵芙头上的标签,原本的【LV.1正常人类】,已经变成了【LV.20赵芙】。这是字域boss,才有的专属标签。
“尧姐,对不起。”赵芙站起身:“其余的,我无话可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想忘掉的记忆,是关于自己遭遇的那些经历。”
“原来,你真正想忘掉的,是赵磊已经变成‘鬼’的事实,对吗?”
【聆听者尧欢喜、应无章,请回答。】
【问题一:赵磊是「鬼」吗?】
系统冷冰冰地开口,并没有跳过问题。
尧欢喜看向背对着的赵磊:“我的回答是,是。”
“我的回答是,是。”应无章跟着说了一句。
【聆听者尧欢喜、应无章,请回答。】
【问题二,是否确认处决赵芙?是/否。】
“我只有一件事不明白,为什么程同舟也会进入到这个游戏。”
“让他进来,死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不认为,你喜欢杀人。”尧欢喜看着赵芙:“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应无章缓缓开口:“因为他用的是赵磊的眼角膜。”
尧欢喜震惊地看着应无章:“你怎么会知道。”
“从他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人,只是一个傀儡。”应无章淡淡开口:“所以我让闻见微一直跟着他,越接近「鬼」的字域,他身上像人的部分,就越少。”
“因为赵芙的天赋,没有办法让「鬼」变成「人」,所以人性会越来越弱。”
“直到刚刚,我才确认,赵芙把程同舟带过来的原因。”
“程同舟在,赵磊才能‘看见’。”
赵芙走到赵磊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哥,转过来吧。”
“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怕的。”
赵磊缓缓转过身,原本流着血泪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黑色的窟窿。
赵芙抱着赵磊:“没事的,都过去了。”
尧欢喜心里难过,随即是强烈的无力感。
赵芙多了一支铅笔,她能画出鬼,可是画不出人。
她多了一支铅笔,她能改写字,也难以扭转既定的命运。
拥有天赋,只是给了她更多的选择,却没有正确的答案。
她不怪赵芙,某种程度上,她和她,有着相似的愿望。
希望最重要的人,能够回到自己的身边。
【问题二,是否确认处决赵芙?是/否。】
尧欢喜摇头:“否。”
应无章看了尧欢喜一眼,“否。”
【现在,聆听权力交换。】
【赵芙,你的秘密已经被听见。】
【问题三:是否处决尧欢喜、应无章?是/否。】
赵芙从一副口袋里拿出了她的2B铅笔,递了过来。
应无章眼神一动,却没有再出手,而是走到了一边,把谈话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赵磊不是我的亲哥哥。”
“我被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他是院里的孩子王,大家都喜欢他。”
赵芙看着刻着她名字的铅笔,声音轻得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梦。
“他胆子其实很小,怕黑,怕打雷,怕小妈妈查房的脚步声。可是只要有人欺负我,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来,把我护在身后。”
“原本,程同舟选的是他。作为程同舟的‘玩伴’,是可以不被摘掉器官的。”
“他把名额让给了我。我被带走的时候,我问他‘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
“他让我滚。”
“生活在那样的地狱里,你很难说,被选中或者不被选中,哪一个更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