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秦淮茹学手艺·二
打那以后,秦淮茹出摊更上心了。傻柱教她颠勺,她学了三天就能颠个像样的;傻柱教她调卤,她拿个小勺尝来尝去,硬是把咸淡调得跟傻柱差不离。有一回傻柱闹肚子,蹲了半上午茅房,回来一看,秦淮茹一个人把热食档撑下来了,下面、浇卤、收钱、找票,一条龙,没出一点岔子。傻柱端着碗尝了一口面,砸吧砸吧嘴,冲周明挤了挤眼:“嘿,我这暴脾气——还真出徒了。”
这天收摊,天擦黑,傻柱蹲在门口刷锅,秦淮茹在里面擦案子。傻柱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看着里头跳动的火苗子,忽然跟旁边算账的周明说:“哎,你说这人,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周明正拿钢笔在本子上划线,头也没抬:“谁?”
“秦淮茹啊。”傻柱拿刷帚指了指屋里,“你瞅瞅,原先见人就哭穷,走哪儿顺哪儿,现在倒好,一天到晚脚不沾地,挣那几个钱还认认真真记上账了。我这看着,真跟换了个人似的。”
周明停下笔,顺着傻柱的目光看过去。秦淮茹正弯着腰擦案板,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拿块蓝布包着,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她擦完案板,又拿小本子对着今天的进出点了一遍,嘴里念念有词。
周明把钢笔帽扣上,慢悠悠地说:“人是被规矩换的。”
傻柱没听明白:“什么?”
“她原先伸手就能要着,又不是傻子,谁还愿意干活?现在规矩摆在那儿,干多少拿多少,钱来得干净,花得踏实,她自然就往正道上走了。”周明站起身,把账本合上,“你这摊子缺人,她缺钱,两下一凑,不就换了个人?”
傻柱琢磨了琢磨,拿刷帚一拍大腿:“嘿,你这话说得——还真在理儿上!”
周明把账本往腋下一夹,临出门回头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光顾着乐。她这手艺学成了,哪天要是自己支个摊子跟你打擂台,你可别来找我哭。”
傻柱一瞪眼:“她敢!她要是敢抢我买卖,我——”
“你什么你?人家凭手艺吃饭,你拦得住?”周明哈哈一笑,人已经走出去了。
傻柱蹲在原地,拿刷帚在锅里搅了两圈,忽然嘿嘿笑了:“她要真敢支摊子,我就跟她合伙,我掌大勺她管账——嘿,那我可就清闲了!”
屋里头,秦淮茹正拿抹布仔仔细细地把灶台擦最后一遍。擦完了,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拿小本子在上头记了一行:九月廿三,灶台擦净,明早备葱花。写完把本子合上,揣进贴身口袋,拿手按了按,这才拎起给孩子们留的饭盒往家走。
走到中院,正碰上阎埠贵端着茶缸出来倒茶根儿。三大爷瞅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手里拎的饭盒,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等秦淮茹走远了,才回头跟屋里头的三大妈嘀咕:“这秦淮茹,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哪儿不对劲?”
“往常见了我,好歹诉两句苦,借个三毛五毛的。这都多少天了,不光不诉苦,连个笑脸都不怎么给了,见人就点头,点完头就走——你说她是不是憋着什么大招呢?”
三大妈白了他一眼:“人家那是忙着挣钱呢,谁有功夫搭理你?”
阎埠贵捧着茶缸子站在院当中,望着秦淮茹拐进后院的身影,咂了咂嘴,忽然想起什么,回屋就翻他那本账,在“应收未收”那一页底下,拿铅笔添了一行小字:秦淮茹,近态反常,需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