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情分多少钱
周明把板子转过来冲大伙儿,“傻柱在食堂掂大勺,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这四十七块八,是他一个多月的进项。这钱他自个儿没舍得吃没舍得穿,全填了贾家的窟窿。贾张氏——”
贾张氏一哆嗦:“叫我干啥?”
“您上个月因为棒梗偷了许大茂的鸡,赔了人家五块钱,那钱谁出的?”
“那……那是傻柱乐意!”
“是乐意。”周明点头,“傻柱心善,乐意帮衬。可我问您,您家秦淮茹这几个月在摊上干活,挣的工钱,您拿来还过傻柱一分没有?”
贾张氏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秦淮茹这时候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围裙角,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没还。周明,你念的这些账,我认。以前是我糊涂,总觉得……总觉得傻柱不缺这点。往后我按月还。”
“别忙。”周明摆摆手,“今儿不是逼债。我念这账,就是为了说下一档子事。”
他转过身,面对易中海。
“一大爷,您刚问我啥意思。我现在回答您。您在这个院里,最爱说的一句话是‘这事儿啊,得讲个理儿’。那我请教您,傻柱填了贾家四十七块八,您出了多少?”
易中海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替贾家操了多少心……”
“操心。”周明点头,“您替贾家操心,替傻柱操心,替全院操心。可这操心的本钱,全是旁人的。贾家揭不开锅了,您领着秦淮茹上傻柱门口站一站,傻柱就掏了。贾张氏撒泼打滚了,您出来说两句‘都不容易’,各家各户凑一凑,事就平了。您得了什么?您得了个‘一大爷公道’的名声,得了贾家听您的话,得了傻柱将来给您养老的指望。可您自个儿掏过几分钱?”
院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易中海嘴唇哆嗦了两下:“我……我八级工,工资是不低,可我老伴身体不好,家里……”
“您老伴身体不好,您给买药,天经地义。可您给贾家出主意,一让傻柱垫钱,二让各家分摊,三让秦淮茹去求街道办,条条道道您都想全了,就是没想过自个儿掏腰包。”周明把板子往地上一杵,“情分不是不能讲。可情分得是真金白银自个儿往外拿,那才叫情分。拿旁人的钱做顺水人情,那不叫情分,那叫空手套白狼。一大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易中海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外冒。他扫了一圈四周,老赵头别过脸去,钱大妈低着头纳鞋底,刘海中……刘海中刚想开口说句什么“我作为领导”,被周明拿眼一横,愣是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里。
“我……”易中海嗓子发干,“我没你说的那么不堪。这些年,我替傻柱张罗对象,替雨水跑学校,我没少出力。”
“出力,我信。”周明点头,“可出力跟出钱是两码事。您替傻柱张罗对象,相的是秦淮茹,秦淮茹拉扯仨孩子外加一个贾张氏,傻柱娶了她,往后这担子谁扛?还是傻柱。您张罗来张罗去,傻柱的日子越过越紧,您倒是得了个‘关心晚辈’的名声。这名声,是傻柱拿血汗钱给您垫的底。”
“嘿我说周明,”傻柱忽然插嘴,大嗓门把大伙儿吓一跳,“你这么说,我找对象的事也是人家一大爷害的?”
周明扭头看他:“傻柱,我问你,秦淮茹要是没仨孩子没婆婆,就一个人,你娶不娶?”
傻柱脸腾地红了:“你……你这叫什么话!”
“你就说娶不娶。”
“那、那我当然……”傻柱搓着手,偷瞄了秦淮茹一眼,声音矮了半截,“那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