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阎埠贵的账又出问题
一横一竖,写得极慢,慢得手都在抖。
“你手怎么了?”三大妈凑过来。
“别说话。”阎埠贵盯着那行字,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小子,比算盘还精。”
第二天一早,院里就热闹了。
黑板报在院门旁边,一块旧黑板,边角磕得坑坑洼洼。周明拿抹布蘸水,从上到下擦了一遍,黑板上原来的旧字被擦得干干净净,只剩水痕。他把一沓裁好的白纸用图钉按上去,纸上是用毛笔抄好的账目。字是周明自己写的,不算好看,但一笔一画认得清。
“哟,这是账啊?”最先凑过来的是秦淮茹,她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湿着手,歪着头看。
“公账。”周明把图钉按牢,“往后每月月底贴一回,各家交了多少,院里花了多少,剩了多少,一目了然。”
秦淮茹的眼睛在纸上飞快地扫。她先找自己家的名——贾家,四口人,公共卫生费交了一块二,水费八毛,电费四毛,煤火费五毛九。加一块儿,两块九毛九。她心里咯噔一下,以前这些钱都是稀里糊涂交的,阎埠贵说多少就是多少,从来没看过账。现在白纸黑字贴出来,她头一回知道自己家一个月交了多少。
“这数对不对啊?”她问。
“三大爷管的账,三大爷核的,周明查的。”傻柱从食堂回来,正推着自行车进院,听见这话就接茬,“三堂会审,错不了。”
正说着,阎埠贵从屋里出来了。他昨晚上没睡好,眼眶发青,但衣裳穿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拎着一把算盘。他走到黑板前,站定了,清了清嗓子。
“各位街坊,公账公开,这是周明同志提议的,也是全院大会定的。我阎埠贵受大家伙儿委托管账,一个字:清。亲兄弟明算账,今天我当着大家的面,再核一遍。”
他说着,把算盘往黑板前的小桌上一搁,噼里啪啦打起来。那算盘珠子在他手里跟活了似的,上下翻飞,响声清脆。院里的人越聚越多,易中海背着手站在后头,面无表情;刘海中踮着脚往前探;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阎埠贵打得极快,报数也快:“贾家,两块九毛九,对。何家,一块八,对。刘家,一块九毛五,对……”
打到周明家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周明,单身一人,公共卫生费三毛,水费两毛,电费一毛五,煤火费一毛四。合计七毛九。”
“对。”周明就站在旁边,点了点头。
阎埠贵的手在算盘上悬了半秒,然后接着往下打。全院算完,他把算盘一推,宣布:“收支对得上,分毫不差。”
人群里有人鼓掌,是傻柱,拍得最响。何雨水站在她哥旁边,抿着嘴笑。易中海咳了一声,转身走了。刘海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这个“领导”在这种场合,压根插不上话。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眼皮抬了抬,看了周明一眼。周明也正好看过来。四目一对,许大茂先笑了,笑得皮笑肉不笑:“周明同志,好本事啊。这账一公开,全院都踏实了。”
“大茂哥,账公开了,人也得敞亮。”周明不咸不淡回了一句,“下回黑板报上有您的名,您也来核一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