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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傻柱的转变

第34章:傻柱的转变

他眼睛亮得很,像是憋了多少年的一口浊气,终于从胸口吐出来了。

周明也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这话在理。帮急不帮穷,救难不救懒。你厨子出身,该明白火候——火大了糊锅,火小了夹生。”

傻柱哈哈笑出声来:“你小子,句句往人肺管子上戳。”

正说着,门帘一挑,何雨水端着切好的猪头肉进来。这姑娘十七八岁,两根辫子乌黑油亮,围裙上还沾着灶灰,一看就是刚从厨房出来。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搁,拿围裙擦擦手,也不走,就那么看着她哥。

傻柱被看得不自在:“瞅啥?脸上有花?”

何雨水轻声说:“哥,你早该这样。”

傻柱瞪眼:“哪样?”

“今天你在院里问秦姐那句话。”何雨水靠着门框,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早就想问了。粮票是咱家的,粮食是咱家的,凭什么她家一揭不开锅就伸手?我又不是没瞧见——上个月她家吃的白面馒头,咱家吃的窝头。”

傻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雨水接着道:“你不在家的时候,秦姐来过好几回。每回都说‘你哥心眼好’,‘你哥跟东旭哥是把兄弟’。我那时候就想说——把兄弟也没把兄弟家当饭票使的。”

周明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给这姑娘点了个赞。何雨水看事比傻柱透彻,只是平时说话没分量,傻柱那个暴脾气上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今儿个傻柱自个儿把窗户纸捅破了,她这才敢补上一句。

傻柱瞪着妹妹半天,忽然泄了气,往椅背上一靠,拿手盖住脸,闷声说:“连你都看出来了……”

“全院都看出来了,就你自己觉着瞒得好。”何雨水说完,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哥,我不怪你。你心善。但心善得有个底线。”

门帘落下,屋里安静了一瞬。

傻柱把手从脸上拿开,呼出一口气,那气又长又粗,像是把胸腔里积了多年的东西全清出去了。他看了眼周明:“你说,我是不是挺傻的?”

“不傻。”周明给他把酒满上,“你心里明镜似的,就是拉不下那个脸。东旭的交情、邻里的面子、院里人的嘴——这些东西捆着你。可你想想,那些嘴什么时候替你出过一分钱?”

傻柱没说话,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

周明往窗外努努嘴:“你看着吧,从今往后,秦淮茹再跟你张嘴,她也得掂量掂量。今天你把话摆在明面上了,全院都听着了。她再装可怜,别人心里也得琢磨——是真可怜,还是演戏?”

“她要是真困难呢?”傻柱问。

“真困难就按真困难来。”周明说,“你把她家实际情况摆出来,收入多少、花销多少、缺多少、怎么补——把账算清楚。该帮的帮,不该帮的一分不掏。这叫规矩。”

傻柱挠挠头:“算账……我哪会算这个?”

“你不会我教你。”周明说得轻松,“回头全院立规矩的时候,账目公开,谁有困难摆到台面上说。到那时候,是真困难还是装困难,一眼见底。”

傻柱咂摸了一会儿,忽然乐了:“你小子,肚子里弯弯绕真多。”

“这不是弯弯绕,这是讲理。”周明一字一字地说,“傻柱,你记住一句话——在95号院,心软的人活该被吸血。要想不被人吸血,手里得攥着规矩。”

傻柱把这话在嘴里嚼了嚼,点点头。

窗外又传来动静。这回是秦淮茹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谁说话。傻柱侧耳听了一下,脸色变了变,下意识要往起站。

周明一把按住他肩膀:“干什么去?”

“我……看看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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