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三大爷的账本第二回合
中午在食堂,傻柱端着饭盒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压着嗓子:“周明,听说三大爷昨儿晚上挨家挨户敲门了?”
“你知道?”
“嘿,我院里那条‘小广播’——雨水说的。”傻柱扒了口饭,含含糊糊,“说三大爷拿着张纸,一家一家走,走到我家还让雨水签字。雨水没签,回来告诉我了。我一听这事儿就觉着不地道,什么入院费,住了这些年,谁交过这个?”
周明笑了笑:“所以雨水没签,你也没签。”
“我签那玩意儿干嘛?我这人笨,可我不傻。”傻柱把筷子顿了顿,“不过周明,我听说有七八家都签了。三大爷那张嘴,说什么‘众人抬一人,公摊才公平’,好些人抹不开面子。”
“签了也没用。”周明夹了口菜,慢慢嚼着,“这个事儿,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规矩。”
“啥规矩?”
“白纸黑字的规矩。”周明把饭盒往桌上一搁,“下午下了班,我跑一趟街道办。”
傻柱眼睛一亮,又赶紧压下去:“你要告他?”
“告什么告,”周明笑,“我就是拿着信去问问,街道办知不知道有这么个收费项目。三大爷不是爱记账吗,咱帮他把账记到明面儿上。”
傻柱一拍大腿,差点把饭盒拍翻:“嘿我这个暴脾气!我就爱看这个!”
下午下了班,周明没直接回院,拐了个弯,去了街道办事处。
管这片的是一个姓赵的干事,四十来岁,戴副眼镜,桌上文件和本子堆得老高。周明把那张叠好的“致全院邻居”递过去,把来龙去脉说了,末了加一句:“赵干事,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就想问一句——街道办对咱们95号院的住房,有没有收‘入院费’这么个说法?”
赵干事把纸接过去,一行一行地看,看到底下那排签名,眉头就皱起来了。看完了,把纸往桌上一放,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没有。”他说得干脆,“街道安排住房,走的是政策。水电、公摊、修理,该怎么算怎么算,从来没有‘入院费’这一说。这属于院里自行摊派,谁张罗的?”
“三大爷,阎埠贵,小学老师。”
赵干事哼了一声:“我就知道。这老先生,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他拿起笔,在纸边上批了几个字,递给周明,“你把这个拿回去,让阎埠贵来街道办一趟。乱摊派、乱收费,这不是小事。念在他头一回,批评教育。再有下回,就要说道说道了。”
周明接过来一看,纸边上的批字不多,意思明白:此系院内自行摊派,不应收取,限即更正。
他没多话,谢过赵干事,出了街道办。
天擦黑,进了院门。
偏巧,阎埠贵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擦窗台。看见周明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哟,周明回来啦。”
“三大爷。”周明也不绕弯子,走到他跟前,把那张纸从兜里掏出来,展开,递到他眼前,“您这张纸,我下午给街道办赵干事看了。”
阎埠贵的笑僵在那儿。他伸手想接,周明却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