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二大爷的干部梦·二
那行,有效。”
第九张——“黄师傅。”
第十张——段长抖开纸条,念:“黄、师、傅。”
最后一张,周明写的,也是黄师傅。
结果出来:黄师傅**七票**,刘海中**两票**,傻柱**一票**,还有一张弃权。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头,脸黑得像锅底。他原以为,凭他七级锻工的身份,凭他这些年混的脸熟,怎么也能拿下五六票。结果呢?连傻柱都比他多了一票。
段长宣布结果的时候,黄师傅自己都愣了一下,搓着手直笑:“这、这我哪行啊……”
“你行。”段长拍他肩膀,“活儿干得好,大伙儿就认你。就这么定了。”
人群散了,周明刚转身要回机床,刘海中挡在了他面前。
“小周,你行。”刘海中盯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四周还有没散的人,他脸上还得挂着点笑,那笑比哭还难看,“二大爷跟你交个底,这个组长,我惦记了小半年。今天这事儿——”
“二大爷,投票是大家投的。”周明看着他,“您就是把我一个拉过去,也差着六票呢。”
这话像根针,扎得准。刘海中的嘴角抽了抽,压低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好,好。你是年轻人,有本事。二大爷老了,说不动你了。可你别忘了,你在院里住,我在院里住;你在厂里干,我还是在厂里干。往后日子长着呢。”
他往前凑了半步,那点笑彻底没了:“厂里给你穿小鞋,你也别怪二大爷不讲情面。”
说完,他转身就走,工装下摆甩了一下,脚步又重又快。
周明站在机床边上,看着他的背影混进车间的人群里。铁屑还在车床前飞,机油味呛鼻,汽笛又响了,下工的号,比早上那声短。
他弯腰捡起地上掉的一小截料头,掂了掂,扔进废料箱。
傻柱从外头探进脑袋来:“嘿,走了?食堂留了碗炖肉,哥给你热着呢。”
周明应了一声,把工装脱下来搭在胳膊上。走到车间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正站在主任办公室门口,背着手,仰着头,不知道在等谁。
那扇门关着。
周明收回目光,跟傻柱往食堂走。天擦黑了,厂区路灯刚亮,昏黄黄的一溜,照不到头。
他想着明天早上,院里那帮人该知道厂里投票的结果了。阎埠贵那本子上,怕是又要多一行。
远处,南锣鼓巷方向,四合院的轮廓已经隐进暮色里。
机床的轰鸣声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
周明站在三号车床旁边,脚底板能感觉到地皮在颤。铁屑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嗓子眼发紧。车间里光线暗,只有窗户那一溜透着灰白的天光,照得满地油污发亮。十几台车床一字排开,皮带轮转得嗡嗡响,没人说话,全靠喊,喊了也听不清。
他昨晚上翻来覆去没睡踏实。阎埠贵那算盘珠子响到半夜,隔着一堵墙都听得见,跟老鼠啃木头似的,咯吱咯吱,一下一下。这老头不年不节的翻什么账本?周明闭着眼想,怕是又在合计他的房钱水电,等着抓把柄。
下工号响过两遍,易中海才从车间那头踱过来。